产屋敷家的人,说话总是很好听。
【炭治郎他们,也该自己打一打了。总被我惯着,长不大。】
理奈伸出手指,摸了摸鎹鸦的头,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好。」
……
无限城。
自从黑死牟带回「那个女人只是普通人」的消息后,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甚至有心情,摆弄起了那些装着各色液体的实验器材,寻找着能让他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无惨大人。」
琵琶声响,黑死牟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嗯。」无惨头也没回,语气轻快,「有什麽事吗?」
「无限列车一事。」黑死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是否需要……增派人手?」
「不必。」无惨冷笑一声,将一滴猩红的液体滴入烧杯,「一个柱而已,翻不起什麽浪花。猗窝座听到有柱就忍不住过去了,如果魇梦被打败了他会上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转过头,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口吻说:「对了,听说那个戴着花札耳饰的小鬼,也会去。正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他了。」
「让猗窝座,顺手解决掉吧。」
无惨轻描淡写地,下达了处刑的命令。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黑死牟,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成为「究极生物」的美梦中。
黑死牟一直低着头。
猗窝座……上弦之叄。
戴着花札耳饰的小鬼……
他的六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遵命。」
他应声,然后随着琵琶声,消失在原地。
黑死牟回到自己的道场。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惨那张轻快的脸,和那句「顺手解决掉吧」。
那个少年。
理奈会和他一起去那辆列车。
而猗窝座,那个崇尚强者的战斗狂,他不会在意波及到谁。
一旦开战,他会毁掉周围的一切。
包括……
黑死牟的呼吸,猛地一滞。
月光下,少女吃着萩饼的画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不能把理奈的安危,寄托在一个战斗狂的「顺手」之上。
他无法想像,若是理奈被那种粗鄙的战斗波及,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一种焦躁与杀意,从他的心灵深处,疯狂地滋生出来。
这是四百年来,他第一次,对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质疑和抗拒。
他缓缓闭上六只眼睛。
再睁开时,那里面所有的犹豫丶所有的挣扎,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坚定的决意。
「鸣女,我要出去逛逛。」
下一瞬,琵琶声轻响。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夜色。
他要去「看一眼」。
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