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着火男面具的男人一开口,声音就尖锐得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鳞泷,径直冲到炭治郎面前,用一种神经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是那个有着赫灼色头发和眼睛的孩子吧?是『赫灼之子』啊!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了!你一定会拥有一把漂亮的赫刀的!来来来,快拔出来让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这个就是……刀匠?
炭治郎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感觉这人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钢铁冢不由分说地将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刀塞到炭治郎手里,然后用一种期待到扭曲的表情死死盯着他。
炭治郎只好解开布,握住了刀柄。
那是一把崭新的日轮刀,刀镡是圆形的,朴实无华。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刀拔出。
「锵——」
刀身在阳光下,慢慢地,从根部开始,被染上了一层颜色。
不是钢铁冢所期待的丶如同火焰般的赫红色。
也不是炭治郎所练习的水之呼吸该有的蓝色。
而是一种……深邃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丶纯粹的漆黑色。
「黑……黑色的?」
钢铁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兴奋,而是……极度的失望和愤怒。
「为什麽啊啊啊啊啊——!」他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朝着炭治郎就扑了过去,「我明明那麽期待!期待着能看到一把美丽的赫刀!结果竟然是这种不吉利的漆黑!你这家伙!都是你的错!」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始挠炭治郎的痒痒,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啊!好痒!别这样,钢铁冢先生!」炭治郎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
鳞泷在一旁,无奈地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
而一直坐在走廊下晒太阳打瞌睡的理奈,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吵醒了。
她不满地睁开眼,看向那个正在「发疯」的火男面具。
「吵……」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就在这时,钢铁冢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越过了正在挣扎的炭治郎,落在了理奈……怀里的那把刀上。
那把刀,静静地躺在少女的膝上。
漆黑的刀鞘,上面铭刻着月亮盈亏变化的古老暗纹。刀柄上的缠绳是深紫色的,刀镡的形状是他从未见过的丶如同残月般的样式。
仅仅只是一个刀鞘,就散发着一种……让他这个顶级刀匠都为之窒息的丶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丶登峰造极的工艺气息。
钢铁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