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理奈的生活,则是一成不变。
睡觉,吃饭,看炭治郎被虐,偶尔说一句让炭治郎和鳞泷都茅塞顿开的「梦话」。
她就像一个局外人,悠闲地看着这个世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这间小屋里,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祢豆子也醒过几次。
每次醒来,她都不粘着炭治郎,而是第一时间跑到理奈身边,像只小猫一样,把头埋在理奈的羽织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理奈也不嫌弃她,只是伸出手,像撸猫一样,轻轻抚摸着祢豆子的头发。
她身上的「太阳气息」,对于变成了鬼丶内心充满不安和饥渴的祢豆子来说,是最好的镇定剂。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
炭治郎已经从一个柔弱的卖炭少年,成长为一个眼神坚毅丶身手敏捷的准剑士。
这天,鳞泷左近次把他叫到了跟前。
「我能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了。」鳞泷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块比小屋还要巨大的岩石。
「用你学到的东西,劈开这块石头。」鳞泷说道,「做到了,我就允许你去参加『最终选拔』。」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屋子,留下炭治郎一个人,面对那块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岩石。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这是鳞泷在他掌握了全集中呼吸·常中后,暂时借给他用的真正利刃。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水之呼吸的架势。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刀刃带着蓝色的水流特效,狠狠地劈在了巨石上。
「当!」
一声巨响,炭治郎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而那块巨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炭治郎不信邪,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水面斩丶水车丶流流舞……他将自己学会的所有招式都用了一遍。
结果都是一样。
他的刀,根本无法对巨石造成任何伤害。
日复一日,炭治郎每天的生活,就从训练变成了和这块石头较劲。
他每天都把自己搞得精疲力竭,但巨石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内心,开始滋生出绝望和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不行吗?
难道……我就到此为止了吗?
他无力地瘫坐在巨石前,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他头顶响起。
「男人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哭鼻子啊,太不像样了。」
炭治郎猛地抬头。
只见巨石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戴着祛灾狐狸面具丶留着肉色短发的少年。
他手持一把木刀,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