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得像在故意折磨她的神经。
顾承鄞拍了拍衣摆,整理了一下被雷击得有些凌乱的衣襟。
然后朝林青砚走去。
一步。
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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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
林青砚想后退,但背脊已经抵着桌子,无路可退。
她想抬手,想凝聚灵力,想再召一道雷霆。
但心魔在意识海里疯狂嘶吼,她的神识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在镇压心魔,一半在对抗顾承鄞的逼近。
而后者,显然不是她现在能应付的。
顾承鄞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只剩半尺。
林青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刚才雷击后残留的焦糊味。
还有一丝血腥味?
是她咬破嘴唇的血,还是他受伤了?
林青砚不知道。
她只知道,顾承鄞伸出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被冷汗浸湿的一缕发丝。
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林青砚浑身僵硬。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慌乱。
她真的慌了。
从结成金丹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麽慌乱过。
但现在,在只有筑基后期的顾承鄞面前。
在这个刚刚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面前,她慌了。
「你…」
林青砚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顾承鄞笑了,温和的丶包容的丶甚至带着几分歉意的笑。
然后他弯下腰。
一只手穿过林青砚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脊。
林青砚的身体腾空了,被顾承鄞拦腰抱了起来。
她的手臂本能地抵在他胸膛上,想推开他,但手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青砚头靠在肩头,能清楚听见顾承鄞的心跳。
平稳丶有力,和她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不…不要…」
林青砚终于挤出了声音,虚弱得像是乞求。
顾承鄞没有理会。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侧。
不是走向那张大床,虽然林青砚以为顾承鄞会把她扔到床上,以为他会报复,以为他会做更过分的事。
但顾承鄞没有。
他只是抱着林青砚走到窗边的软榻前。
那软榻很宽,铺着厚厚的绒垫,上面散落着几个锦缎抱枕。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笼罩着这片区域,像舞台上的聚光灯。
顾承鄞坐下。
林青砚依然被他抱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就像当初在神都的樊楼顶层,她缩在顾承鄞的怀抱里时一样。
而更让林青砚惊讶的是,心魔的反抗居然减弱了。
不是消失,是减弱了。
从刚才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冲击,变成了有节奏的丶持续的丶但不再试图冲破封印的骚动。
林青砚愣住了。
她不明白。
为什麽心魔会突然安静下来?
为什麽在她最无力反抗的时候,心魔反而不再试图占据主导?
然后她听见了顾承鄞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春夜里的细雨:
「抱歉,小姨,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