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关于左侍郎贪墨案并案一事,臣已经听下面的人详细禀报过了。」
「此事关乎朝廷吏治清明,打击贪腐,都察院责无旁贷。」
「原本,臣是打算寻个机会,与顾少师聊聊的。」
「只是没想到,事情变化如此之快,顾少师...」
洛曌直接打断了他,乾脆利落道:
「袁阁老,孤的时间有限,稍后还要进宫觐见父皇。」
「所以,我们长话短说。」
袁正清心中一凛,进宫面圣?在这个节骨眼上?
肯定不是为了顾承鄞,否则不会先来内阁。
那必然是为了萧嵩,显然这位殿下已经忍无可忍,准备向陛下摊牌,推动最终的对决了。
「孤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顾承鄞虽然进了清吏司。」
「但不代表储君宫就会止步不前。」
她看着袁正清,目光灼灼:
「相反,孤会亲自推动到底,不知都察院,意下如何?」
这话既是宣告,也是最后的通牒和邀请。
储君将亲自挂帅,都察院是跟上,还是观望?
袁正清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顾承鄞虽然暂时被困,但储君亲自下场,分量更重。
而且洛曌明确表示要去见陛下,这意味着她手中握有足以打动陛下的关键证据。
此时不跟上,更待何时?
他当即地拱手,声音坚定:
「殿下雷厉风行,臣钦佩之至,请殿下放心,都察院同意并案! 」
「臣回去后,立刻便会安排得力人手,与与储君宫直接对接,建立固定联络渠道。」
「共享所有线索丶证据,协同合作,互通有无,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使国蠹逍遥法外。」
洛曌见袁正清表态如此乾脆,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什麽,忽然说道:
「袁阁老,顾少师在离开之前,曾跟孤提过,他说...你们进来的最晚,所以...』」
袁正清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坦然道:
「殿下,老臣明白,这时候加入,确有摘桃子之嫌。」
「所以,就按顾少师所说的来办吧。」
「寒门一系并无奢求,只求能为朝廷除害,为寒门士子正名,便足矣。」
「该是我们的,我们接着,不该是我们的,绝不多取一分。」
这番话,姿态放得很低,既表明了服从顾承鄞定下的分配框架,也点明了寒门系的核心诉求,显得坦诚而务实。
洛曌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袁正清,或者说他代表的寒门系,竟然真的如顾承鄞预设的剧本在走。
顾承鄞那家伙,到底是怎麽算到这一步的?
「嗯,孤没有其他事了。」
洛曌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淡淡说道。
袁正清立刻识趣地起身,朝着洛曌郑重拱手:
「老臣回去便立刻安排,殿下静候佳音即可。」
「有劳袁阁老。」洛曌颔首。
袁正清不再多言,转身,步履稳健地离开了议事堂。
现在,偌大的议事堂,只剩下洛曌一人。
她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沉静,仿佛在等待着什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下,臣崔世藩,有要事禀报。」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