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步履从容地朝着宫门方向走去,没有丝毫迟疑或畏缩。
走到距薛天约三步之遥,这才停下脚步,站定。
主动拱手,腰身微躬,行了一个标准的的礼仪,动作流畅自然。
「晚辈顾承鄞,见过薛将军。」
他的声音清朗平和,在宫门前清晰地传开。
顾承鄞心中清楚,虽然洛曌封了并肩侯,尊荣显赫。
但薛天身为金羽卫主将,位高权重,早就以军功封爵,论爵位资历,都在顾承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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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主动执礼,既是礼数周全,也不给对方借题发挥的口实。
果然,当看到顾承鄞不仅没有因为早朝之事而倨傲躲闪,反而主动向自己行礼。
薛天那双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化为一丝快意的光芒。
仿佛顾承鄞这一礼,稍稍抚平了些许昨日当众受辱的郁气。
但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沉了几分,开口时,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金石之音:
「顾…主事。」
他略顿了顿,似乎对并肩候这个称呼还有些难以启齿,仍然以职位称呼:「昨日早朝之上,你可是威风的很啊。」
薛天向前踏出半步,目光如炬,紧紧攫住顾承鄞的眼睛:「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以莫须有的罪名,条条框框,说得淋漓尽致,把本将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来的,带着明显的怒意与屈辱感:「本将自束发从戎,征战沙场,戍卫宫禁数十载,刀枪箭雨里闯过,明枪暗箭也见过不少,还从未受过这麽大的气,丢过这麽大的脸!」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提起早朝之事仍令他气血翻涌。
盯着顾承鄞,一字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
「真不愧是…殿下特封的并肩侯啊!好手段,好威风!」
当并肩侯三个字说出时,那语气已经不是简单的讽刺,而是仿佛要将这爵位连同顾承鄞本人一起嚼碎。
宫门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值守的侍卫虽然目不斜视,但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手已悄悄按上了刀柄。
跟在顾承鄞身后的小狸儿,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隐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对峙的两人。
面对薛天这几乎算是当面撕破脸的质问与讥讽,顾承鄞就好像没听到话语中的刀锋。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薛天的视线,语气无辜道:
「薛将军,言重了。」
「不过有一点晚辈认同,确实是莫须有之罪,毕竟陈将军到底是不是私自调兵,别人不知道。」
「您身为金羽卫主将,难道还不清楚麽?」
听到这个回答,薛天眼神一咪,正如顾承鄞所说,所谓的陈不杀私自调兵。
在整个神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内幕。
顾承鄞顿了顿,继续温和说道:「昨日早朝,形势紧迫,诡谲难测。」
「殿下刚一回朝,便有奸佞小人妄图以卑劣手段,混淆视听,攻讦殿下清誉,动摇储君根本,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在下承蒙殿下信重,既食君禄,当分君忧,眼见奸人猖獗,殿下受辱,岂能坐视旁观,明哲保身?」
「情急之下,为堵悠悠众口,护殿下周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借薛将军名头一用。」
「至于将军您。」顾承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笃定与推崇:「陛下圣明烛照,对将军的忠诚与能力,更是信任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