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蛇敬畏而好奇的目光中,他以爪为笔,在坚硬平整的混沌土层上,缓缓刻下了一道痕迹。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他刻下了一个最简单的木字。
在字成的瞬间,沈黎体内的青色【仁】之德微微一颤。
一丝的绿意,从泥土字迹中破土而出,化作一株寸许长的虚幻青草。
灰蛇的竖瞳瞬间放大,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泥土上神奇的符号。
「此为文字,乃天地之理的具象。一笔一划,皆蕴含大千世界的流转。」
沈黎的神念温和地落入灰蛇的识海。
「看清楚,记在心里。」
灰蛇似懂非懂,但它那绝对崇拜的本能驱使着它去模仿丶去追随。
它试探着往前游动了半寸,拖着那条沾满泥土的尾巴。
在沈黎的字迹旁,笨拙而扭曲地画出了几道沟壑。
不成字,不成形,歪歪扭扭,却已然有了临摹的雏形。
沈黎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包容与耐心。
大道之行,始于足下。
当年他在真武院教导那些毫无灵根的凡俗武夫时,也是这般手把手地将薪火传承。
从那一天起,这黑暗无边的混沌土牢里,出现了一幅诡异却又充满道韵的画卷。
一只散发着五彩神光的先天神禽,与一条灰扑扑的混沌土蛇。
鸟以利爪刻石传道,蛇以残尾临摹受教。
寒来暑往,混沌之中本不辨春秋时日。
沈黎推演天地,自传法之始算起,恰恰历经了两载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