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终于尽了。

【大日横空】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劫灰。

【大罗天】星空崩塌，不生不灭之意消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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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宿命簿无火自燃，书页一张张化作飞灰。

功德天书笔从笔锋开始寸寸断裂，最终跌落尘埃，成了一截再寻常不过的枯木。

「咔嚓。」

太初剑轻轻碎了，发出一声清脆到近乎温柔的响动。

剑身化作漫天银白齑粉，在沈黎掌心散开，如同一场迟来的雪。

沈黎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掌心。

他想笑，却已经没有力气。

法衣化灰，白发枯槁。

他的皮肉寸寸皲裂，经脉尽断，气海空竭，神魂识海化作废墟。

这具曾经镇压苍州丶斩杀大乘丶定鼎仙凡的道躯，如今只剩下一副摇摇欲坠的空壳。

太素静静地立在原处，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眸，只是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她迈出赤足，踩着满地的劫灰，走到了沈黎身前。

只需一缕神力。

她便能将这道残魂彻底抹去。

诸天乐园的清道法旨，也已经从虚无深处破空而来。

古老的意志，正在锁定此地。

【异数未灭。】

【残魂回收。】

【太素，执行清道。】

太素眼底映照着沈黎那几乎溃散的残魂。

她想起了那场红尘大梦。

金性无垢，故不染红尘。

可若天地将倾，众生将灭，仍不肯回望红尘一眼。

那所谓无垢，与枯石何异？

太素缓缓收回手指。

「你这一剑，唯独漏了你自己。」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不再像最初那般遥远。

沈黎已经无法回答。

太素转过身，独自面对那漫天落下的清道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