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一刹那，沈黎彻底解开了【先天道体】的全部枷锁。

那具原本因天人五衰而现出暮气的肉身，在这一刻化作了巨大漩涡。

方圆百万里之内，太虚废墟中残存的灵脉气机皆受牵引，倒灌入他身体之中。

生机与灰色的死气在皮肉下疯狂搏杀。

将他的法体撑起万丈清辉，照亮了仙界的万古长夜。

「大日横空！」

沈黎灵台最深处，一轮灰蒙蒙的庞大骄阳冉冉升起，悬于他的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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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天。」

沈黎双袖猛地一挥，第二重道域随之铺展开来。

星芒璀璨间，将方圆数万里的太虚尽数吞没。

双重至高道域在虚空中交错融汇，化作一个闭环的乾坤磨盘。

沈黎左手自虚空中一摄。

左手，苍茫沉重的【因果宿命簿】哗啦啦翻开。

右手，缭绕着无量玄黄功德的【功德天书笔】绽放出万丈神芒。

寒薯活民之功，末法传武之功，定仙凡之功，斩妖平乱之功。

累积的功德清光，在此刻没有半分保留，尽数灌入笔锋。

此时此刻，沈黎体内的浩然正气如汪洋大海般在胸中激荡。

他提笔悬腕，以太虚为纸，以玄黄为墨，写下了八个力透虚空的大字：

【截断天堰，还本于源！】

字成之契，天地大恸。

那凝聚了大夏九州百亿武夫向天争命的狂热信仰。

化作一层厚重温润的紫金神芒，顺着笔尖，悉数加持在太初剑的锋刃之上。

这，依然不是他这具道躯承载的尽头。

「无相。」

沈黎双目微闭，体内武道第七境的绝巅气血，彻底点燃。

狂暴的武夫血罡自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化作一条万丈长的暗红血龙，盘绕在灰色大日身侧。

法力丶文气丶血罡丶功德丶天命。

五股足以毁天灭地的伟力，在太初剑身内融合。

剑灵的身影在剑身上不断闪现，一时化作清冷仙子，一时化作女童。

最后却什么形貌都不剩，只余一缕清澈到近乎悲凉的剑鸣。

她没有开口。

沈黎也没有低头看她。

陪了两世，早已无需告别。

沈黎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刹那……芳华！」

这门逆转岁月的神通，在这一千分之一息内，被他催动到了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