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门刷开。
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护城河的灯火在水面上轻轻摇晃。
千鹤站在窗边,身体依旧挺直。
可越是绷着,越能看出她心底的慌。
陆辞没有立刻靠近。
他把风衣搭好,像是最后的提醒。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可这却像一根针,正好扎在千鹤最紧绷的地方。
退路,他也给了?
走,是她选。
留,也是她选。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一个几乎没怎么选择过的人,忽然面临着选择。
她只会束手无策。
千鹤转过身,定定看着他。
「你总是这样吗?」
「哪样?」
「把路都留给别人。」
千鹤咬了咬唇,语气忽然流露了些许的不甘。
「好像随时都可以不在乎。」
她想知道。
如果她真的推门离开,他是不是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他是不是真的对什么都无所谓?
陆辞看着她强撑出来的冷静,终于迈步。
一步。
两步。
他停在她面前。
近到千鹤能听见他的呼吸。
那股清冽的香压过来,像一场无声的潮水,冲散了她刚刚搭起来的防线。
陆辞低下头,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声音放低。
「你又没选择走。」
「怎么就知道我不在乎?」
一句话,把所有暧昧推到顶点。
千鹤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