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上行。
狭窄而私密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千鹤下意识看向门上的不锈钢镜面。
她的脊背还是挺得很直。
像是还在努力维持雪代家大小姐的体面。
可当她看到镜面里,陆辞就站在她身后。
那股安静又带着侵略感的松木香,已经彻底包围她时。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
「陆辞。」
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
「明天早上之前……」
千鹤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不要叫我雪代小姐,也不要叫什么千鹤小姐。」
不要那些规矩。
不要那些身份。
也不要那些束缚。
陆辞看着镜子里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轻笑了一声。
「那叫什么?」
「叮——」
楼层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千鹤率先迈步走出去。
她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道背影。
声音很轻,却清楚落进陆辞耳中。
「千鹤……」
陆辞跟在她身后,目光微动。
虽然没怎么了解。
但是在岛国,直呼名字,好像意味着比较亲密的关系吧?
这和神谷宗介死皮赖脸的追着喊「千鹤小姐」,想要对外人表现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并不一样。
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神谷宗介的称呼。
而现在,是她主动丢掉防备,想听陆辞叫她的名字。
陆辞不紧不慢地跟着。
拆掉一座冰山,最有意思的地方,从来不是把它砸碎。
而是看着它自己融化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