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一院,地下二层。
空气像灌了铅。
【记住本站域名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
「清理所有演员」这句话,通过几十个广播喇叭,钻进剧组两百多号人的骨头缝里,然后结成了冰。
临时休整区彻底乱了。
特警拉起的警戒线外,蓝红警灯一圈一圈扫过一张张煞白的脸。
「我不拍了!我要回家!」一个年轻的女群演当场崩溃,抱着行李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违约金我赔!我赔双倍!」男二号的经纪人扯着嗓子跟副导演吼,唾沫星子喷了副导演一脸。
导演坐在摺叠椅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烟屁股被他哆嗦的手指捻成了一团烂絮。
他盯着地面上摔碎的对讲机残骸,一句话说不出来。
恐慌是最高效的瘟疫。
保险公司的代表和院方行政主管连夜赶到,几张盖着红章的公函拍在制片人脸上,中止拍摄,立刻,马上。
消防楼梯间。
宋云洁一把将林彦拽了进来,反手「砰」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她没开灯。窗外雨下得很大,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你到底还要把自己搭进去几次?」
宋云洁的声音第一次失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她死死盯着林彦,眼圈红得吓人。
林彦没说话。
他靠着潮湿的墙壁,缓缓坐到台阶上。
那身沾满乾涸血痂的绿色洗手衣,在昏暗中像一块褪了色的旧树皮。
他抬手,把脖子上那把听诊器摘下来,轻轻放在膝盖上。
金属听诊头磕在膝盖骨上,没发出声音。
「这部戏不拍完。」林彦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小刘白死,许知行白躺十年。」
宋云洁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但她没有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