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也跟着鼓了一阵掌。
黑卫衣鞠了个躬,走回队伍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如释重负。
王婆点了第二个人,是那个穿白外套的二十五岁设计师。
「我会跳舞。」白外套说,声音比黑卫衣大一些,底气也更足。
「什么舞?」
「街舞。随便跳几个动作。」
白外套走到舞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然后突然蹲下去,一个地板动作接一个托马斯,虽然只转了一圈就歪了,但那个架势已经让台下炸了锅。
「卧槽!」有人在台下喊。
沈月歌也看愣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口罩下面的嘴巴肯定张成了O型。
白外套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面不改色地走回了队伍。
第三个戴眼镜的,二十七岁公务员。
他站在台上,推了推眼镜,说:「我朗诵一段可以吗?」
王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朗诵?行,朗诵也算才艺。你朗诵什么?」
「《将进酒》。李白的。」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觉得这个戴眼镜的有点搞笑。
在这种相亲舞台上朗诵古诗,怎么想怎么违和。
但他一开口,笑声就停了。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节奏把握得很好,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该重的时候重,该轻的时候轻。
李白的这首《将进酒》,被他念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不是那种语文课上学生背诵的乾巴巴,是真的有情绪在里面,有一种「天生我材必有用」的狂放和「与尔同销万古愁」的洒脱。
念到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放大了,像是在跟整个世界宣告什么。
全场安静了一下后,随后掌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