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王婆拿着蒲扇的手停住了。

之前那些男嘉宾唱歌的时候，王婆一直在旁边忙活，要么给鼓掌，要么给起哄，要么给递水，手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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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然一开口，她的手停住了，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因为被歌声震住了，是因为这个声音跟她之前听到的所有声音都不一样。

之前那些男嘉宾唱歌，她能听出来是在唱，是在用力地丶努力地丶认真地唱。

但陆然的声音不像是在唱歌，像是在讲述故事，用旋律在说一件事，说得很平静，很克制，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台下也安静了。

之前有人唱歌的时候，台下总有人在说话丶在笑丶在交头接耳。

但陆然开口之后，那些声音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了静音键。

沈月歌站在王婆旁边，口罩下面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听过陆然唱很多歌，在录音棚里听过，在房车里听过，在床上听过他哼歌。

但这首歌她没听过。

又是一个新歌。

而且是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丶完全陌生的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歌。

「我还以为我们能不同于别人，我还以为不可能的不会不可能...」

陆然的嗓音在舞台上方回荡，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就是一把肉嗓子。

但他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是那种厚实的丶温暖的丶像一块被磨了很久的木头一样的质感。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声音没有放大，反而收了一点。

情绪到了那个点，不需要放大声音去强调，收着唱反而更有力量。

「风筝有风，海豚有海，我的存在在你之外...」

这首歌叫《崇拜》，是前世梁静茹的一首歌。

旋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音。

但这首歌的力量不在于旋律，在于歌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心上，剜完了还不算，还要在伤口上撒一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