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他问。
「查清楚了,」柳大牛低声道,「是城南的一夥泼皮,领头的外号『黑虎』。他们昨夜抢了三家米铺,杀了七个人。」
「黑虎……」陈虎豹念着这个名字,「找到他。当街凌迟,以儆效尤。」
「诺!」
命令很快执行。
半个时辰后,黑虎被拖到东市中央。刽子手当众行刑,三千六百刀,从早上剐到下午。
凄厉的惨叫声传遍整个东市。
围观的百姓先是惊恐,然后是解恨——这些天,他们受够了这些泼皮的欺压。
「都听着!」
陈虎豹骑在马上,声音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上京城由本帅接管!凡有抢劫丶纵火丶杀人者,一律凌迟!凡有囤积居奇丶哄抬物价者,一律抄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本帅也承诺——三日之内,粮价恢复到一两一石!盐价恢复到五十文一斤!凡是买不起粮的百姓,可以到城东军营领救济粮!」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真的吗?」
「粮价真的能降下来?」
「镇国公说话算话吗?」
陈虎豹没有回答,只是调转马头,看向柳大牛:「去,把江南沈家在上京的所有粮仓打开。按一两一石的价格,开仓售粮。」
「诺!」
一个时辰后,城东的沈家粮仓前,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拿着铜钱,买到了三个月来第一顿平价米。
消息传开,全城沸腾。
「镇国公万岁!」
「镇国公救了我们!」
欢呼声震天动地。
陈虎豹站在粮仓前,看着那些捧着米袋丶泪流满面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权力。
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
可以制造混乱,也可以恢复秩序。
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这权力,彻底清洗这个国家。
从经济,到政治,到军队。
一切,都要改变。
「大帅,」王林虎匆匆走来,低声道,「苏员外那边传来消息——江南沈家丶蜀中唐家丶河东卢家已经联手,准备抵制我们。他们说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陈虎豹冷笑:「玉碎?他们配吗?」
他翻身上马,看向南方——那是江南的方向。
「传令给苏方定,让他放手去做。告诉那些世家——要麽乖乖交出产业,要麽……本帅亲自去取。」
「诺!」
踏雪长嘶一声,人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