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文官集团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逼他们狗急跳墙。」

「那……那怎麽办？」刘瑾颤声问。

周永成转过身，眼中闪过阴冷的光：「既然他们想玩，朕就陪他们玩。不过……要换一种玩法。」

他走回龙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虎豹不是要调兵进京吗？让他调。不仅要调，还要大张旗鼓地调。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信任他，倚重他。」

「陛下，这……」王振不解。

「你想想，」周永成冷笑，「文官集团最怕什麽？最怕陈虎豹的刀。那朕就把这把刀磨得亮亮的，悬在他们头顶。到时候，他们就会狗急跳墙，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陈虎豹呢？他手握重兵，本来就招人忌惮。如今朕又如此『信任』他，文官集团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到时候，两虎相争……」

「必有一伤！」刘瑾眼睛一亮，「陛下高明！」

「不，」周永成摇头，「不是一伤，是两败俱伤。」

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朕再出面收拾残局。到时候，文官集团元气大伤，陈虎豹也声望受损，这朝堂……就还是朕的朝堂。」

王振和刘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陛下这是要把陈虎豹和文官集团都当成棋子，让他们互相消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陛下，」王振犹豫道，「陈虎豹也不是傻子。他会看不出陛下的用意吗？」

「看出来又如何？」周永成淡淡道，「他现在需要朕的名分来调兵进京，需要朕的支持来改革军制。就算知道朕在利用他，他也只能配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光这样还不够。要让他们斗得更凶，更狠。」

「陛下的意思是……」

「给陈虎豹透个风。」周永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就说文官集团正在密谋毒杀朕，嫁祸给他。以陈虎豹的性格，听到这个消息，会怎麽做？」

刘瑾想了想：「会……会先下手为强？」

「没错。」周永成点头，「他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文官集团。而文官集团为了自保，也会全力反击。到时候，这场戏就好看了。」

他看向王振：「这件事，你去办。记住，要『无意中』让陈虎豹知道，不能太明显。」

「诺！」王振领命。

周永成重新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刘瑾出了御书房，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快速的将周永诚今天在御书房的计谋一一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然后摺叠好，递给了一个过来给他奉茶的宫女。

宫女神色如常的收下字条，出门后走到浣衣局，明着是拿衣服，实际上又将字条交给了浣衣局的一个女官，女官又找机会去了御花园，找到一个大内侍卫，将字条塞给大内侍卫，然后字条才出现在了王林虎的手中。

王林虎打开字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和爷猜的一样，皇帝果然要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