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军务,陈虎豹离开大营,回到了朱雀街的镇国公府。
他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召来虎一:
「去相府,告诉秦相——本帅的三千万两,该交了。」
今天虽然没有上朝,但陈虎豹可没忘记昨日在菜市口说的话。六千万两,一分不能少。这些钱,是他用来发展军备的底气。
虎一领命而去。
陈虎豹站在府中庭院,看着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树,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徵兵丶练兵丶制甲丶改制……
每一样都需要时间,更需要钱。
而钱,就要从那些贪官污吏身上掏。
秦淮安等人这次格外「识趣」。
不用陈虎豹上门催讨,从午时开始,一车车的白银便络绎不绝地运往镇国公府。车队绵延数里,引得满城百姓围观。
这既是服软,更是毒计——他们故意绕过皇帝,直接将钱送到陈虎豹府上。这是在告诉全天下:看啊,镇国公的权势多麽滔天!连六部官员都要向他低头纳贡!
更深层的意思是:陛下,您看陈虎豹如此跋扈,难道不猜忌吗?不想除之而后快吗?
六千万两白银,从中午一直运到半夜。国公府的四个大库房被塞得满满当当,连院子里都堆起了一座银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陈虎豹站在银山前,冷笑一声。
这点伎俩,他岂会看不穿?
第二日,太和殿。
朝堂气氛诡异得平静。没有弹劾,没有争吵,甚至连奏事都变得敷衍——都是些「某地下了雪」丶「某官生了病」之类的废话。
周永成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低眉顺眼的百官,心中了然。他知道,这些人是在用沉默表达抗议,是在用顺从掩饰怨恨。
但他不在乎。
有陈虎豹在,有三十万大军在手,这群蛀虫翻不起浪。
「退朝——」
周永成挥手,起身离去。他甚至没多看陈虎豹一眼——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下朝后,陈虎豹没有回府,而是让虎一直接带人去兵部。
「把工部所有的铁匠丶工匠,全部带到京郊庄园。」他下令,「一个不留。」
虎一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陈虎豹抵达京郊那座皇帝赏赐的庄园。这里依山傍水,占地千亩,原本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别院,如今成了他的军工基地。
空地上,站着三十多个衣衫褴褛丶神色惶恐的铁匠。
「就这些人?」陈虎豹脸色一沉。
三十多人,能干什麽?让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也造不出一千套像样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