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再大也要攻!」陈虎豹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胡山耀,「记住,这是亡国灭种的生死战,不是儿戏!不像我们和武国丶宁国的战斗,即便输了,国土也在汉人手里。但是和胡人对垒,输了,那就代表着你的家人,你的袍泽,都会在胡人的屠刀丶铁蹄下求生!」
他一把掀开营帐帘幕,大步走出去,声音在寒风中回荡:「你们难道没看见,这忻州通州的惨状?!」
营帐外,寒风凛冽,血腥气扑面而来。远处,沪铜府的城墙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擂鼓!」陈虎豹怒吼。
「咚!咚!咚!……」
三通鼓罢,大军快速集结。骑兵在外,步卒在内,八万馀人在空旷大营中列阵。胡山耀的右军已经进攻沪铜府十馀日,双方伤亡惨重。陈虎豹看着场中将士——面容脏乱,身上还有乾涸的血迹,有的绑着布条还在渗血,盔甲破烂不堪。
六万步卒中,只有一半是新兵蜕变而来的老兵。陈虎豹看着心痛,却没有任何办法。
「将士们!」陈虎豹跃上高台,声音如雷,「本帅这些日子就在胡人腹地活动,亲眼看见了千里无人烟,处处是尸骨!良田尽毁,民不聊生!女子衣不蔽体,婴儿被胡人当做肉食烧烤烹煮!若是我们不用命,明日你们的家园,可能就是今日的通州!你们愿意吗?!」
斥侯们策马在军阵中穿梭,将陈虎豹的话一句句传递到全军每一个角落。
「不愿意!!」一声怒吼从军阵前方炸开。
「不愿意!!」
「不愿意!!」
怒吼声如潮水般席卷全军,八万人的咆哮震天动地。
「今日之战,本帅誓要拿下沪铜府,杀尽胡虏,为我们的同胞报仇!今日一战,誓定乾坤!」
「大风!大风!大风!!」
战吼声直冲云霄,连沪铜府城墙上的胡人都能清晰听见。
「大军开拔!」
陈虎豹翻身骑上的卢,一百馀斤的禹王槊在他手中轻如玩具。他单手高举重槊,策马前行。
步卒在前,骑兵两侧,撞门车丶投石车丶云梯丶劲弩居中。大军如黑色洪流,向着沪铜府城墙滚滚而去。
沪铜府城墙近十米高,城外场地空旷,别说八万士卒,就是二十万大军也能铺开。这种地形,胡山耀带着五万新兵,打了十馀日未能破城,陈虎豹完全理解。
「投石车,上!」
陈虎豹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车开始发威。石头上绑着浸满火油的粗麻布,点燃后如流星般砸向城墙。
「放箭!」
弓兵阵中,箭雨如蝗虫般抛射向城头。
「冲锋!」
步兵扛着云梯开始冲锋。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当第一批步卒即将登上城墙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