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软骨头太监(2 / 2)

王林虎毫不留情,一鞭接着一鞭,鞭鞭到肉!刘瑾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尖利,迅速变得嘶哑丶虚弱,到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嚎和求饶。华贵的蟒袍被抽得稀烂,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皮肉,混合着盐水和血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场面血腥而残酷。

皮鞭呼啸,盐水飞溅,刘瑾那杀猪般的惨叫与卑微到尘埃里的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在县衙庭院内回荡。才抽了不到十鞭,这位之前还趾高气昂丶视武将如草芥的监军太监,便彻底崩溃了。锦袍破烂,皮开肉绽,涕泪与血污糊了满脸,哪还有半分朝廷钦差的威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疼痛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渴望。

「陈……陈将军!小的服了!服了!求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羊山城的钱……小的一个子儿都不要了!都是将军的!都是将军的!求将军饶命啊!!」

听着这凄厉的讨饶,陈虎豹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冷漠才略微松动。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王林虎见状,意犹未尽地停下了鞭子,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沾血的皮鞭,虎视眈眈地盯着吊在树上的「一滩烂肉」。

「放下来。」 陈虎豹漠然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两名亲兵上前,解开绳索,刘瑾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死猪肉,「噗通」一声软瘫在地,浑身抽搐,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虎豹踱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血污中的阉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冰冷的审视。

「你个没卵子的怂货,」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扎进刘瑾心里,「也敢来敲诈本将?你以为你顶着个监军的名头,就是个东西了?」

他蹲下身,凑近刘瑾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却令人骨髓发寒: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能派一队骑兵,轻装简从,昼夜不停,直奔你老家。杀你满门,鸡犬不留。再刨了你家祖坟,把你祖宗十八代的骨灰都给你扬了,让你死了都没脸去见你刘家的列祖列宗,做个孤魂野鬼?」

这番话,比刚才的皮鞭蘸盐水更让刘瑾恐惧!太监无后,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本就是他们心底最深的隐痛和遗憾。唯一的念想和慰藉,或许就是老家那些或许还在丶或许早已疏远的亲人,以及祖宗的香火。陈虎豹这一手,是直接要断了他生前身后的所有根脉!恶毒,太恶毒了!

「陈丶陈将军!奴才错了!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 刘瑾吓得魂飞魄散,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身上剧痛,「噗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开始疯狂磕头,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咚咚」闷响,几下就见了血。他现在只想活着,什麽监军威严丶朝廷体面丶文官靠山,在眼前这个煞星和「刨祖坟扬骨灰」的威胁面前,全都是狗屁!

「老子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陈虎豹直起身,背着手,冷眼看着他,「要不,你给本将恢复一下?」

「不敢!奴才不敢!将军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刘瑾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只要陈将军不杀奴才,留奴才一条狗命,奴才对陈将军言听计从,绝无二心!将军让奴才往东,奴才绝不往西!将军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

说着,他竟然膝行几步,一把抱住陈虎豹沾满战场灰尘和血迹的靴子,将脸贴在上面,极尽谄媚与卑微。

陈虎豹厌恶地皱了皱眉,但没有踢开他。这种没卵子的货色,最是没有节操,但也最是惜命。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他们比任何人都怕死,怕失去眼前的权势和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