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马金刀地(模仿武将,却显得不伦不类)在原本属于陈虎豹的主位上坐下,清了清嗓子,看着垂手站在下首的陈虎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陈参将,咱家这一路走来,可是听说了,你在羊山城……收获颇丰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咱家奉旨监军,这战利品的清点丶分配丶上缴,乃是咱家的分内职责。咱家也不跟你绕弯子,这羊山城的财富,咱家要……」
他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变成八根手指晃了晃,脸上露出自以为和蔼实则贪婪的笑容:「八成。剩下的两成,足够你打点上下,犒赏士卒了。如何?咱家这也是为你好,有些钱,拿多了,烫手。」
他以为,自己代表着朝廷,带着四万「大军」,提出这个要求,眼前这个年轻的参将,就算心中不满,也绝不敢违抗。
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话音未落,陈虎豹脸上的那点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暴怒丶鄙夷与杀意的冰冷表情。
「老子八你妈!」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震得县衙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陈虎豹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步踏前,右手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刘瑾和周围禁军任何反应时间!
「啪!!!」
一记势大力沉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刘瑾那白胖的脸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扇得歪倒下去,头上的三山帽都飞了出去!
「你个没卵子的阉人!也敢来找你陈爷爷要东西?!」 陈虎豹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瑾脸上,「呸!爷爷你妈啊!老子怎麽可能会有你这种没卵子的龟孙子!」
「你……你敢打咱家?!反了!反了!」 刘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武夫掌掴!
周围的禁军侍卫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齐刷刷地伸手按向腰刀,就要拔刀护主。
「嗯——?!」
陈虎豹猛地转过头,冰冷如万年寒冰的目光扫过那几十名禁军。那目光中,没有丝毫对皇权的畏惧,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丶对生命的漠视与杀戮前的平静。被他目光扫过的禁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麽洪荒猛兽盯上,拔刀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僵住了,手停在刀柄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他们毫不怀疑,此刻谁要是真敢把刀拔出来,下一秒,那颗脑袋就会离开脖子!
「王林虎!死哪儿去了?!」 陈虎豹不再看那些吓呆的禁军,对着门外一声暴喝。
「末将在!」 早已等候在外的王林虎应声而入,身后跟着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个个手持皮鞭丶绳索,脸上带着兴奋与残忍的笑容。
「给老子把这个没卵子的玩意儿拖出去,吊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陈虎豹指着瘫在地上丶捂着脸丶眼神惊恐万状的刘瑾,「皮鞭给老子蘸上盐水!狠狠地抽! 麻辣隔壁的,一个阉货,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分老子的战利品?今天不让你长长记性,老子就不姓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