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千夫长冷汗涔涔,终于彻底明白了这位新参将的狠辣与决心。这不是商量,这是军令状!
「第三,」 陈虎豹走回案几后,缓缓坐下,语气反而平静下来,却更让人心悸,「半个月后,无论练得如何,我们风扬堡,都要开拔打仗。」
他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风扬堡西北方向的某个区域:「这里,或者这里,总会有武国的哨探丶巡逻队,或者他们伸出来的『触角』。我们的第一战,目标就是这些!规模不用大,但必须胜!而且要胜得乾净利落!」
他看向十人,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这一仗,不是为了王将军,是为了你们自己,也是为了你们手下那一千号弟兄!打赢了,赏银丶军功,我亲自向王将军为你们请赏!之前许诺的足饷,更有底气发下去!打输了,或者打得难堪……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有没有问题?」 陈虎豹最后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一名眼神精干的千夫长率先起身抱拳:「末将遵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表态,声音或洪亮或乾涩:「末将遵命!」
「好。」 陈虎豹点点头,「散会。记住,半个月。滚回去,立刻开始操练!」
十名千夫长鱼贯而出,脚步匆忙,神色凝重。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月,对风扬堡这一万人,对他们自己,都将是一场炼狱般的考验。但陈虎豹画下的「饼」(足饷丶军功)和悬起的「剑」(撤职丶严惩),也让他们不得不拼尽全力。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虎豹揉了揉眉心。高压之下,必有反弹,也可能催生动力。他这是在走钢丝,但他别无选择。
「林虎。」 他再次唤来亲信。
「将军。」
「你带几个人,持我手令,再去王将军中军大营一趟。」 陈虎豹快速写下一份文书,「催粮,催饷,催最基本的军械补充,尤其是箭矢和修补城墙丶制作简易防御工事的材料。语气要急,要硬,就说风扬堡备战在即,若无补给,恐误战机!」
「是!」
「另外,派出最机灵的斥候,扩大侦察范围,重点关注黑铁城方向及风扬堡西北五十里内的所有武国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遵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风扬堡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陈虎豹这双铁腕的强行推动下,开始发出生涩而沉重的轰鸣,缓缓启动。校场上,很快响起了军官的喝骂声丶士卒的操练声丶以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混乱中,一丝新的秩序与肃杀之气,正在艰难地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