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连响,沉闷如催魂鼓点。箭囊中十支重箭,在不到五次呼吸的时间内被他倾泻一空!箭矢化作索命的黑线,每一道破空声响起,必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或戛然而止的闷哼。冲在最前的十名土匪,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割麦般倒下一片,或咽喉洞穿,或胸腹开裂,竟无一箭落空!
此时,最近的两名土匪已嘶吼着冲至五步之内,刀风扑面!
陈虎豹弃弓如弃敝履,不退反进,脚下地面微微一震,人已如猛虎出闸,撞入敌群!
八极拳,贴身短打,最擅破阵!
没有花哨,只有最直接丶最暴烈的毁灭。
左臂一横,顶心肘如枪突刺,正中一名土匪胸口。「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那土匪双眼暴凸,口中血沫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
右侧刀风袭来,陈虎豹身形微侧,右拳自腰间炸起,一记崩拳如炮弹轰出,后发先至,砸在第二名土匪持刀的手腕上。「啊!」惨嚎声中,那手腕怪异地反向弯折,钢刀脱手,拳势未尽,余劲狠狠撞在其肋下,至少断了三根肋骨,那人软软瘫倒。
他步履不停,如虎入羊群。拳丶肘丶肩丶膝,全身无处不是杀人利器。普通的撑锤,在他手中便有开碑裂石之威,擦着便筋断骨折,正中则胸骨塌陷,内脏破裂;简单的踢腿,快如闪电,往往土匪刀未落下,膝盖已被踹碎,哀嚎倒地。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已有六名土匪彻底失去战斗力,倒在血泊中抽搐,四人当场毙命,两人重伤濒死。
剩馀的山匪被这血腥高效的屠杀吓得魂飞魄散,刚刚的凶焰荡然无存,握刀的手剧烈颤抖,挤作一团,随着陈虎豹平静踏步逼近,他们便惊恐地后退两步。
「鬼……他是鬼啊!!」不知谁先崩溃,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尖叫,转身就跑。
「哼。」
陈虎豹鼻腔里哼出一声冷音,失了猫戏老鼠的耐心。他目光锁定离得最近丶也是块头最大的一名悍匪,脚下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小坑,身影如离弦之箭飙射而出!
八极杀招——贴山靠!
那悍匪只见黑影如山压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只觉仿佛被狂奔的巨犀正面撞中!
「轰!!」
咔嚓!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丶骨骼粉碎声丶内脏破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悍匪超过两百斤的身体,如同破布袋般离地倒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鲜血混着疑似内脏碎块的污物狂喷,足足飞出近十米,才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这一幕,彻底碾碎了土匪们最后一丝反抗意志。
「跑啊!!」幸存的山匪肝胆俱裂,发一声喊,丢掉火把钢刀,没命般朝着村外黑暗的山林四散奔逃。
陈虎豹眼中寒光一闪,俯身抄起地上一柄沾染泥血的钢刀,身形再动,如影随形般追杀而去。月色下,刀光不时闪现,伴随着短促的惨叫。他专追那些试图集结或逃向村民方向的匪徒,刀法简洁狠辣,绝不留情。
最后,只有三名腿脚最快丶且分头逃入密林的土匪,侥幸消失在黑暗之中。陈虎豹在村口止步,望着幽暗的山林,并未深追。他随手将卷刃的钢刀掷于地上,发出「铛啷」一声清响。
夜风吹过,卷散浓郁的血腥气。坝子上火把依旧燃烧,映照着满地匪尸,以及村民们劫后馀生丶充满震撼与敬畏的目光。
陈虎豹缓缓转身,走向惊魂未定的村民,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不过是一场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