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理会陈青松的神马思维,陈虎豹握紧长弓便朝着村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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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凄冷,给柳山村蒙上一层肃杀的银霜。陈虎豹借着夜色与地形,狸猫般窜至村口晒谷坝旁的灌木丛后,伏低身形,目光如刃,刺破黑暗。
坝子中央,数十支松明火把噼啪燃烧,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也将村民们惊恐苍白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
约三十名土匪散乱围堵,皆着粗布短打,手持五花八门的钢刀,火把的光焰在他们眼中跳跃,闪烁着贪婪与狠戾。为首一名络腮胡壮汉,骑在一匹瘦马上,居高临下,声音粗嘎如破锣:
「老子听得真真儿的!你们柳山村出了个打虎的,发了四百两横财!山里的规矩见者有份,老子也不贪心,让他吐出三百八十两,今夜便饶了你们这群泥腿子。若敢说半个『不』字……」他猛地拔出腰间鬼头刀,刀锋在火光下泛起血光,「老子便拿你们全村的人头,垫我黑风寨的台阶!」
森然杀意,随着夜风灌入每个村民的骨髓。
「是丶是陈秀才家那傻儿子乾的!」人群里,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受不住这压迫,失声尖叫,「银子在他那儿!冤有头债有主,好汉们去找他啊!」
「闭嘴!忘恩负义的蠢货!」老里正柳善民猛地一顿拐杖,厉声呵斥,随即转向马上匪首,强压惊怒,拱了拱手,「三当家,那大虫是后生拿命搏来的赏钱,您这般强取豪夺,于道上规矩,怕也说不过去吧?」
「规矩?」络腮胡三当家嗤笑一声,猛地俯身,刀尖几乎戳到柳善民鼻梁,「老子的刀,就是规矩!那个叫什麽……狗蛋的傻子呢?老子数三声,再不出来,每过一息,老子就砍一颗人头!一!」
「二!」
「……」
「嘣——!」
他「三」字尚未出口,一声截然不同的丶沉闷如牛皮炸裂的弓弦爆鸣,陡然从坝外黑暗中袭来!
声音未落,一道模糊的黑影已撕裂火光与月色,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灌入络腮胡三当家因叫喊而微张的口中!
「噗嗤!」
箭镞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混合着骨渣的血雾!
「呃……嗬嗬……」三当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痛苦与茫然,手中鬼头刀「当啷」坠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从马背上栽落,溅起一片尘土。
「给你爹计时呢?叫你妈呢?」
冰冷的声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从黑暗的灌木丛后响起。陈虎豹缓缓起身,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如标枪的身影,手中那柄老柘木三石弓的弓弦,犹自微微震颤。
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土匪的惊怒吼叫打破:「三当家!弟兄们,剁了那放冷箭的小子!给三当家报仇!!」
近三十名土匪如梦初醒,挥舞钢刀,如一群被惊扰的鬣狗,嚎叫着扑向陈虎豹藏身之处。
「土鸡瓦狗。」
陈虎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厌倦。他看这些土匪冲刺的步伐散乱,握刀的姿势更像是街头斗殴,毫无章法。他稳立原地,再次张弓搭箭。
「嘣!嘣!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