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你可别逞能,这伙儿山匪有一百多号人,各个手里都有刀,我听说几个当家的还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一身实力强得很,要不让咱们柳山村那麽多猎户,怎麽就愿意乖乖的交粮。」
柳大牛急忙说道。
「逃兵都当土匪了,这官府都不管管的吗?」
陈虎豹好奇的问道。
「咱们青山县是边陲,对面就是武国,我听说近些年武国和咱们宁国不怎麽好,随时都会打仗,边军都在宁元关驻守,县老爷也不是没剿匪,但是这群土匪太狡猾了,一个不对就躲到山里,就县里的那几百守军,连土匪的屁股都没看到。」
柳大牛撇撇嘴,显然对土匪和县里都有不满。
「呵,这县太爷十有八九跟这山匪有勾结,要不然区区一百山匪,想要剿灭对朝廷来说轻而易举,这里水深的很呐。」
陈虎豹嗤笑一声,几百的守军,怎麽可能连一百多号不成气候的土匪都灭不了。
而且边塞重地,朝廷怎麽会允许有土匪的存在,但凡土匪弄点什麽动静,都有可能影响战场平衡,若是没有勾结,那才有鬼了。
「狗蛋,你这摔了一下,怎麽人也摔聪明了,我爷爷也是这麽说的,不过他说,咱们是平民,在这世道能安稳的活下来就行了,不该咱们操心的别操心。」
柳大牛语重心长的说道。
「诶哟喂,大牛哥,没想到你还会装深沉啊。」
陈虎豹戏谑的笑道。
对于柳大牛说的山匪,陈虎豹并不担心,自己扛着一头老虎的尸体招摇过市,这群山匪只要不傻就不会轻易来抢,至于县老爷,呵,侠以武犯禁听说过没?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麽不顺心的事情,只是进城的时候,看着陈虎豹背着的猛虎,连守城士卒都没敢上前收钱。
在城里人崇拜的眼神中,陈虎豹跟着柳大牛来到了一家宅院的后门。
苏府后门外,青石板路被午后的日头晒得发白。陈虎豹将肩上那具庞大的虎尸轻轻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激起细微尘土。
饶是他身负霸王之勇,扛着这六百多斤的死物在山路疾行近一个时辰,此刻额角也微微见汗,呼吸略重,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如松如枪。
柳大牛上前,叩响了那扇不起眼却厚重坚实的黑漆木门。他压低声音,对陈虎豹道:「狗蛋儿,这便是苏员外府上后门。苏员外单名一个『方定』,是咱青山县头一号的善人富绅。最难得的,是他待咱们这些舞刀弄枪的粗人,还有那些读书明理的先生,都一样的礼数周全,从没听过有克扣压价的事儿。所以咱村里得了好皮子丶野味,都乐意先往这儿送。」
「嗯,只要价格公道便好。」陈虎豹目光扫过那门楣,语气平静。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透着精明的仆役面孔。一见是柳大牛,脸上立刻堆起熟稔的笑:「哟,大牛壮士,今儿个可是又得了好山货?这位是……」
「劳烦通传陈管事,」柳大牛抱了抱拳,侧身让出背后的陈虎豹和他脚边那骇人的猎物,「刚在山里猎了头大虫,毛皮完好,一点没破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