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2 / 2)

他踏入栖梧院时,见到的便是柳双双强忍泪水丶盈盈下拜的模样。

「表哥」

她未语先哽咽,声音颤抖却清晰。

「双双自知犯下大错,万死难辞其咎。

今日请表哥来,并非为了狡辩,只是想在受罚之前,让表哥知道全部真相,知道双双并非天生歹毒之人。」

她开始陈述,从自己无法控制的爱慕,到看到谢悠然颈间痕迹丶桂树林边亲密时的刺心之痛。

再到被嫉妒啃噬,一时昏聩买药。

她说得哀婉动人,重点始终落在因爱生妒,情难自控上。

并将谢悠然那些刺激她的举动,描述成一种不动声色却精准无比的炫耀和挑衅,暗示谢悠然早已洞察她的心思并加以利用。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是我错了,我不该起那等恶念。」

柳双双泪眼婆娑地望着沈容与,眼中全是悔恨与依恋。

「我不敢求表哥原谅,只求表哥看在我母亲与姨母的情分上,看在我只是一时糊涂的份上,能给双双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绝口不提要拉谢悠然下水,只强调自己的情非得已和悔不当初。

沈容与静立听着,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看不出丝毫情绪。

沈容与听完,并未表态,只淡淡道:「你好生思过。」 便转身离开了栖梧院。

离开后,他并未回前院,脚步方向却在转向竹雪苑的时候一顿。

柳双双的话,让沈容与不期然地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

谢悠然从定国公府赏花宴回来的那一夜。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画面汹涌而至。

那一夜,她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眼底未乾的湿意回到他的床前。

他听到她带着泣音的低语,控诉他在外拈花惹草,引来的狂蜂浪蝶去欺辱她。

他何曾招惹过那些人?

那时他意识被困在无边的黑暗里,身体无法动弹,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丶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对着他这具无知无觉的躯体嘶吼:「这是你欠我的!」

然后,是一个带着刺痛丶重重碾过他唇瓣的吻。

那不是温存,是折辱,是宣告,是一个弱者在愤怒中做出最笨拙也最凶狠的反击。

再然后是衣衫被粗暴扯落的窸窣,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胸膛的灼热。

那具柔软却充满蛮力的身体不由分说地覆上来,带着他一起坠入无法抗拒的感官与意志都被彻底剥夺的深渊。

那一夜,他不仅是昏迷的病人,更是她宣泄愤怒丶确认占有乃至完成某种仪式的囚徒。

回忆的碎片带着惊人的温度和触感席卷而来。

沈容与发现,一股陌生不受控制的热意,竟然顺着脊椎猛地蹿起,直冲小腹。

他的呼吸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急促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勉强维持住外表的平静。

这反应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愕然与狼狈。

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

那是一种被强行唤醒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原始记忆,混杂着彼时无力抗拒的屈辱,和此刻回溯时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股不合时宜的热流压下去,但思绪却因此被彻底引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