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手机,耳朵里是丈夫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眼前,是那个被丈夫意淫的男人,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的笑话。
羞耻,愤怒,恶心,绝望……
所有的情绪像海啸一样将她吞没,将她最后一点点的自尊和留恋,都冲刷得乾乾净净。
她忽然笑了。
在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绽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是啊。
她还在挣扎什麽呢?
还在坚守什麽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守着的是八年的感情,是婚姻的底线。
可到头来,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和她的身体,不过是可以用来换取赌资的筹码。
既然如此……
「莒文明,我如你所愿。」
她打断了电话那头还在继续的咆哮,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电话那头的莒文明愣了一下:「干嘛?你想通了?赶紧去啊!钱到手了给我打电话!」
容青娥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她的目光,穿过客厅的空气,越过那摊狼藉的茶几,直直地,落在了宁修阳的脸上。
然后,她当着宁修阳的面,对着手机,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是让我陪我的老板睡吗?」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和凄美。
「好啊。」
「我现在就在家里,跟我的新老板,躺在我们的婚床上。」
「结婚照我都取下来了!」
「不得不说,老板很年轻,体力很棒,比你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知道吗?我替老板杏的时候,心里太爽了!」
「怎麽样,你高兴吗?」
「我想你是高兴的吧!」
「……」
容青娥的语速很快,充斥着轻盈与讥诮。
甚至在说话之际,她还直接跪在了宁修阳身前,故意发出了声音。
电话那头的莒文明,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愣是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他听见那不堪入耳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
「容青娥,你他妈疯了吧!」
「你这个臭婊子,贱女人,老子要杀了你!」
「……」
手机开着免提,听筒里传来莒文明愤怒至极的咆哮怒吼。
但容青娥却是奋然不顾,直接将手机丢在了茶几上,双手撑着宁修阳的腿,眼神妩媚生姿。
只是两行泪水,却是不由自眼角坠落,随着她小声抽噎的哭泣声起伏,而飘散落地。
嘶。
宁修阳震惊不已,低头看着这个仿佛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的女人。
她好像已经彻底绽放,彻底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