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逾!你没事吧?!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林安冉吓得脸色发白,用力扶住他下滑的身体,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看着沈逾瞬间惨白如纸丶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双骤然失去所有神采丶空洞得吓人的眼睛,心脏也跟着狠狠揪紧。
沈逾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丶近乎呆滞地,定格在王姐怀中那个嚎啕大哭的婴儿身上...
那婴儿看起来很小,似乎才几个月大,在襁褓中奋力挥舞着小手小脚,哭得声嘶力竭,小脸憋得通红。
那哭声,一声声,像锥子一样,狠狠扎进沈逾的耳膜,刺穿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沈逾的呼吸变得粗重而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老大爷又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悯和无力。
他蹲下身,在桌子最底下丶一个极其隐蔽的丶带有小锁的暗格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了一把小小的丶已经有些锈蚀的钥匙。
他用那把钥匙,打开了桌子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丶上了锁的小抽屉。
这个抽屉,显然比之前那个存放平常来信的抽屉要隐秘和重要得多。
老大爷从里面,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薄薄的丶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小包裹。
他拿着这个小包裹,放在了桌上,就放在沈逾面前,那叠普通来信的旁边。
老大爷的声音苍老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这些...是小雨最后寄回来的信。」
沈逾伸出去的手,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但最终,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拿了起来。
包裹很轻,轻得让人心慌。
林安冉也屏住了呼吸,紧紧挨着沈逾,眼泪无声地滑落。
里面,是几封信。
沈逾先拿起了那几封信。
他颤抖着,展开第一封。
「【我好像...又做错事了。他说我太黏人,说我什麽都不懂,说我只会拖累他...他说他要回老家了,那里有父母安排好的亲事...他说...我们完了。他走了,什麽都没留下,连这个月的房租都没交...我找不到他了。我去他以前工作的店,老板说他早就辞职了,不知道去哪了...】」
信纸上,有被水渍晕开的痕迹,模糊了字迹。是泪水...
「【为什麽...为什麽总是这样?是我做错了什麽吗?我只是...只是太想有个家...为什麽每次我以为找到了,最后却总是被抛弃?就因为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吗?就因为...我是被扔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