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江边拦死神,月下斗求绝(1 / 2)

夜幕深沉,狂风卷集着乌云。

一道裹挟在夜风下的孤高身影,犹如撕裂苍穹的坠地流星,轰然降落在渔村十里外的荒凉江畔。

步惊云剑眉深锁,死死凝视着眼前奔腾咆哮的滚滚大江,眼底不可遏制地掠过一抹极度焦灼。

风师弟如风中残烛般的魔气,到了江边便彻底断绝,仿佛凭空蒸发于天地之间。

「风师弟……」

步惊云低声呢喃,足尖微顿正欲提气施展绝顶轻功强行渡江搜寻。

便在此刻,一股阴柔诡谲至极丶却又暗藏着森寒杀机的奇异气息,犹如无形毒蛇般自其身后悄无声息地游弋逼近。

「什麽人!」

步惊云猛然回首断喝。

伴随着一声冷叱,一股凛冽无匹的绝世剑意自他体内透骨而出,生生将周遭虚空切割得嗤嗤作响,连漫天江风都被无形剑气强行劈作两半。

惨白月光穿透云层洒落江面,只见惊涛之上,竟有一道刺目红影正踏浪而来。

那人身段修长婀娜,一袭如火红袍在江风中猎猎招展。

满头青丝随意披散,修长苍白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数枚泛着幽蓝寒芒的纤长银针,迎着凄冷月华细细端详。

待其身若惊鸿般飘然掠至近前,步惊云方才彻底看清其真容。

此人面容生得极其妖艳魅惑,眉宇间流转着一股入骨媚态,偏生纤细白皙的颈项处却赫然生着一枚喉结,竟是个雌雄莫辨丶不男不女的阴阳怪人。

「啧啧,好俊俏的后生,好霸道绝伦的剑意。」

红衣人以指尖轻掩朱唇,发出一阵娇媚却又尖细刺耳的诡异轻笑,直听得人毛骨悚然,

「此番风采,莫非便是中原武林大名鼎鼎的不哭死神步惊云?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步惊云眼神瞬间森寒如冰,周身翻涌起肉眼可见的浓重云气,杀意如同实质般死死锁定眼前怪人: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奴家名唤『求绝』。」

红衣人媚眼如丝地抛了个眼波,指尖随意拨弄,数枚银针相互碰撞竟发出铮铮剑鸣清音,

「久闻风云大名,奴家特来……领教高招。」

「绝浪凌波!」

一声不辨雌雄的娇喝骤然在旷野夜空中炸裂,宛若平地惊起万丈狂雷。

只见求绝消失的身形陡然虚化,化作一道凄艳至极的红芒在狂暴江面上拉出无数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好快!

步惊云冷冽的瞳孔骤然收缩,此等身法竟真如九幽鬼魅般飘忽莫测,足下更是毫无半点破空风声。

求绝身法诡异到了极点,犹如怒海狂涛中一叶随波逐流的孤舟,顺着天地气流诡异起伏,忽左忽右丶若隐若现,竟叫人完全无法锁定其真身气机。

刹那之间,数道阴毒凌厉的锐利劲风已然无情撕裂空气,裹挟着刺痛耳膜的凄厉尖啸,直取步惊云眉心死穴。

步惊云直面快若闪电丶虚实难辨的绝杀一击,面色沉凝如万载寒冰。

他双足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江畔礁石之上,伟岸身躯纹丝不动。

体内浑厚真气疯狂鼓荡,卷起衣袍猎猎作响,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霸道掌力在右掌心内极速压缩汇聚。

「披云戴月!」

步惊云舌绽春雷,蓄势待发的右掌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悍然推出。

掌势沉重如山,宛如十万大山当头倾覆,不仅以力破巧死死封绝了求绝所有的诡异进路,更裹挟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绝对碾压之力,仿佛要将两人之间的虚空都一掌拍得粉碎。

「轰隆!」

沉闷霸道的排云掌劲与袭杀而至的红芒于半空狠狠激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狂暴无匹的气浪化作实质涟漪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竟将脚下坚如铁石的江岸生生刮地三尺,漫天碎石飞溅,遮天蔽日的尘土瞬间吞没江畔。

求绝原本飘忽不定的鬼魅身形,在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终是无所遁形,被硬生生从虚空中逼出真身。

她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妖艳身姿在半空中狼狈地连翻十数个跟头,方才极其勉强地卸去无孔不入的霸道真气。

她足尖点落在一截探出江面的漆黑巨礁之上,狭长眼眸中盈满惊骇:

「好深不可测的内力!好刚猛绝伦的排云掌!」

步惊云向来秉持趁你病要你命的铁血作风,根本不留给对方半口喘息之机。

他掌势顺势一变并指如剑,修长剑指之上,一道漆黑如墨的绝世剑气疯狂吞吐明灭,向外弥散着一股足以令天地战栗的纯粹毁灭气息。

「剑留痕!」

他手腕只轻轻一抖,漆黑剑气骤然划破夜幕长空。

此剑去势无声无息,却将霸道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墨色剑气所过之处,沿途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焚毁,竟在肉眼可见的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裂痕,宛如苍天被生生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口。

求绝直面致命一剑,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大恐怖死死攫住心脏。

她失控般凄厉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引爆丹田所有内力,白皙双臂化作千手观音般疯狂挥舞。

宽大的红袖之中,成百上千枚森寒银针犹如倒泻的九天银河般倾巢而出。

「四绝针——千针万绝!」

漫天毫毛银针在气机牵引下极速盘旋丶撞击,眨眼间便汇聚成一颗直径丈许的硕大刺目银色针球。

针球疯狂自转,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刺耳尖啸,犹如一颗砸落九天的毁灭陨星,不管不顾地迎向斩天裂地的黑色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