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懂她意思了:「那她这不回来了。」
「是啊。」曲氏淡笑:「回来了,一脸平静地回来,一回来就上下重新定好,老王妃也不怪性子了。就刚才,和咱们说的也不是什麽大事,做冬装,做春装,办花朝,聊闲事,哪有风雨欲来的感觉,都是琐碎小事。」
「不舒坦吗?」马氏笑:「有人顶着了。」
曲氏没说话,又看了一眼宓之离去的方向。
「你就不觉得这种感觉熟悉吗?」她问:「什麽都不怕,一副什麽都有老娘顶着的样子,很熟悉。」
马氏拍拍手,拉她起身。
「能像谁,跟谁待得久就像谁。」
曲氏闻言一愣。
半晌才点点头:「倒也是。」
像王爷。
宓之回去是真有事。
之前束家那头是怎麽跟薛家薛敬山搭上关系的还得查。
不说旁的,这要查出来,是谁都跑不掉。
宓之心里是打算往肖氏身上查。
薛三的媳妇肖氏,她爹肖隆是薛敬山身边的副将。
但仅只有一个肖氏,宓之又觉得不太可能。
寿定这边因着宓之回来重新有序。
而邺京这头,冯牧在月底开了大朝会,连着商议了五日,最终正式任命傅立嵩为新的宁州刺史,带兵三万,直接去接手宁州。
宁州有泗水,冯牧是信了傅立嵩的话,直接调兵防宗凛。
至于让傅立嵩过去,也是帝王猜忌作祟,若宗凛当真大规模用兵泗水,那傅立嵩确实有功,可信,若不然,那宁州就是傅立嵩的葬身之地。
傅家是邺京的老牌世家,傅立嵩的祖父傅元德德高望重,他们在世家里相当有话语权。
所以冯牧此番任命傅立嵩,邺京众世家也说不出什麽不好的话。
他们要的多也不多,很简单,要世家依旧繁荣昌盛,要依旧是那个铁打的世家。
至于皇帝是谁,随便,轮流坐呗。
这些东西是硬骨头,不是光有武力就足够,于哪个皇帝都得慢慢来,冯牧只是没有足够的时间。
当然,这也是之前邺京被攻陷得太快,世家的血没出够罢了。
除开傅立嵩,冯牧手边大将王虎也作为主将跟去。
也就是从这一年的冬月初八始。
已经相持四年有馀的宗冯之争终于从暗地搬到了台前。
梁地内,五百人的斥候营率先从南兖州出发,沿漕运之河攻入宁州。
泗水之争,以此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