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线的消息没那麽快传到寿定和邺京。
但人人都知道,外面已经不平静。
宗凛能做的,是打出胜仗凯旋。
而宓之能做的,就是要稳住梁地百姓。
她这些日子除了凌波院以外,其馀时间都留在了书房,便是小润儿也无法随时照看。
王府的书房日日都进出朝臣,没人再对娄夫人坐镇寿定有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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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数年里已经养成的习惯,亦是梁王令给人的忌惮。
实在不然,陆崇和娄凌云领着的兵马也可以跟他试试拳头大小。
娄凌风到山阴之后便给家里写了信,他是宓之的亲弟弟,去了山阴肯定受不了什麽欺负,当然,人家也不会那麽快认他。
信中所写最多的还是感慨山阴的美景,再有便是说山阴话他有些听不太懂,当然,最大的一个好消息还是曹湘娘有孕了。
在路上有的,到写信那会已经一个多月了。
宓之看完后就笑。
桌上摆着其他案卷,她退开到一旁,忙中偷闲,提笔快速回信。
程守在旁伺候笔墨,见宓之眉眼松开就笑:「主子有喜事。」
「嗯,娘家来年要添丁。」宓之挺高兴的:「年末了,生产之日也得等到来年中秋左右。」
程守点点头:「那咱们送些东西过去?」
「送吧,小儿衣裳就算了,我娘家肯定备下了,送药材,补气血的,一时难寻的,都送一些,再送个女医去,就说我盼她无恙。」宓之很快拍板。
程守应好。
这事曹家知道后也高兴,曹湘娘虽说是庶出,但曹家他们这辈儿也没有嫡女,几个庶出的姑娘都是一道教养的,分别不大。
如今不说嫁的门第高低,只说嫁得最有用的,就是曹湘娘。
她有孕,能在娄家站稳脚跟自然是大好事。
曹英节隔日来王府议事,临走时还专门跟宓之道谢。
「曹叔。」宓之让他起来不必客气:「我不跟你客气,唤您一声叔,你我之间的交情,何须让您多这一声谢,湘娘是曹家女,亦是我弟妹,咱们一家人。」
曹英节这人最是有分寸不过,自然不敢应下,只能推说不敢当。
「你客气是您客气,我任性,便照着我想唤的来。」宓之笑:「还得提前恭喜,曹家后继有人啊,流卿这孩子从前见着只觉得懂礼节知进退,没想到办事也颇有您的风范,寻治水能匠一事我本来还操心,今日您也看见了,他负责的豫南一片颇为不错。」
说起长孙,曹英节心里也满意,嘴上笑呵呵地:「也是夫人您乐得给他机会,这事谁办不是办,他能绕过前头比他经验丰厚的叔伯,已然提心吊胆,要再不鞠躬尽瘁,岂不枉费您的抬爱?真要这样我都得家法伺候。」
客气话,但好听。
宓之笑着点头:「也是有你们这些得力的在,否则我是寸步难行,更别说完成王爷的嘱托了。」
她叹声,眼里则带着笑意看向曹英节,抿了口茶,似有所感:「曹叔,您说,若真到了寸步难行那日,我该如何办?」
曹英节一顿,抬眸看宓之。
他抿唇斟酌:「……步子难走,无非是手中工具不趁手开不了路,或是拖累太重走不了。」
「嗯,那当如何办?」宓之支着脑袋好奇。
「不趁手的东西就重新换,拖累太重便甩开。」曹英节沉凝。
宓之笑出声,勾唇:「若不是东西,是人呢?我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