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分开会如何,宗凛不敢想了。
从朝风郡回寿定的路上倒是平安,不开战的时候,梁地内其实没什麽太大乱子。
盗匪可能不少,但遇着这个三百骑兵护着的队伍,聪明点的都知道别去招惹为好。
宓之支着脑袋看马车外头,没多久,马车外寿安敲敲窗棂。
「何事?」金盏问。
「回主子,寿定来的信。」
金盏闻言掀帘接过,看了一眼:「主子,福庆的信。」
宓之嗯了一声,拿起来看。
倒不是什麽特别的,就是临走时,要他继续留意薛三夫人肖氏的动作。
宓之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笑了笑:「是故意想叫我查她?」
信中所记最特殊的一个,肖氏和宗准三兄弟的妻子都有往来。
但也不能说是什麽特别怪异的往来。
就是聊天,插花,品茶,甚至肖氏都不是单独跟她们在一起。
而是赴宴时都能撞上这三人,就这麽巧而已。
那仨兄弟都在代州待过,这就是特殊啊,所以格外引人注意,福庆为着周全都记下了。
「薛三和肖氏夫妻关系我记着不差来着,你说这是她本人的意思,还是薛三的意思?」宓之把信放到脚下炭盆烧乾净。
金盏摇头:「太巧合了,哪有这麽巧的事,夫妻一体而妻凭夫贵,奴婢想,薛三爷未必不知晓。」
「是啊,像是特意引着我怀疑这三人。」宓之撑着脑袋。
金盏略顿,半晌皱眉:「这于三位爷有什麽好处?」
且不说世子偏代州,能得好处的只有薛敬山这个外祖,于世子这几个叔伯有个屁用。
再者若宓之怀疑了这三人,内里先质疑起来,得利的又是谁?
「叫全安出趟远门,和周通一道去趟代州。」宓之叫金盏写信:「大张旗鼓地去,就下榻沈家,年底了,他们是代王巡代州诸事。」
「是。」
想让她怀疑,那她顺着怀疑就是。
这三位爷待过的代州不得仔细查查?宓之也想看看他们准备了什麽。
途中休息的时候,马儿在河边喝水,宓之就和李庆绪还有其馀将领坐在石头边。
李镇捉了几只野兔回来,三两下剖乾净内脏,清洗过后就架在火上烤。
「老仇运道不好,这玩意儿他可爱吃。」李庆绪看着兔肉笑了笑:「代州到了冬日野兔都是瘦津津的,吃不饱跑不快,但打洞倒是快,也没有那麽好抓,往往费了功夫也没得几口肉,像代州那样的兔子仇老饕一顿可以吃七八只,我是目瞪口呆啊。」
宓之闻言笑着拿着枝丫戳了戳兔肉:「那像这样的呢?」
南边冬日还是有些草的,野兔过得虽不如夏秋,但也不算差。
李庆绪摇摇头:「小看了不是,你以为七八是他的上限?别的不说,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再多他也能干完。」
一旁李镇惊讶:「这实在看不出来,我幼时饿久了也才能吃得这样的五只。」
「是啊,所以谁见了他的饭量都得竖个大拇指。」李庆绪乐了:「你们不知道,他头回去他岳家用饭,直接把人吓着了,后头他岳家担心闺女跟他吃不饱饭,金银不怎麽送,都是送粮食多。」
宓之笑出声:「李大人,这样的糗事都有谁知道?」
「我啊,老主子,还有王爷。」李庆绪笑着摇摇头:「被嫌弃了当我几人面哭的,后来他嫌丢人,明令不让说。」
「那您现在……」李镇挠头。
「那会儿我又没应他。」李庆绪耸肩。
宓之突然觉得仇引老想揍他不是没道理。
「烤好了,夫人,李大人,你们先吃。」李镇没敢像宓之笑出声,自个儿闷着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