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金盏也被吓到了,所以把丁香催促得也紧张起来。
这一诊脉,丁香才皱眉:「主子,您这是刚发了火气没发够吧?」
宓之嗯一声:「可有大碍?」
「大碍没有,就是妊妇怒气不散的话,容易肝郁气滞,这要长久下去,再不是大碍也得变成大碍。」丁香叹气:「这好好的,您从前可从未有过这样气郁的时候啊,现在谁敢惹您?」
「宗凛。」宓之声音淡淡。
丁香一顿,哑然住嘴。
是哈,也就这个能惹了。
「他在暖阁,如实说与他听就是,金盏,带丁香下去吧。」宓之摆摆手。
俩人应是。
而待暖阁这头宗凛听完。
「她火气没发泄够?」宗凛皱眉抓住重点。
「是,王爷,主子虽说从前吃避子药,但身子其实一直都不错,这里头很大可能是因为有气就散,有火就发,肝为将军之官,主疏泄,主藏血,而女子以血为本,本元,月信,受孕,皆有赖于此。」
丁香说的很通俗易懂了。
宗凛一阵沉默。
「每日都来诊,下去吧。」他摆手。
金盏送她回去,顺带给赏。
宗凛独自坐在暖阁里,抬头环视一圈。
也就是这会儿衡哥儿不在这儿住了,否则他现在只怕还得在屋里讨人嫌。
俩人一个在屋里,另一个在暖阁里。
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谁都能看出不对劲,但谁都不敢多劝。
前院伺候的人和凌波院伺候的人就这麽在庭院中面面相觑。
晚些时候,衡公子回来了,众人觉得转机来了。
而后,娄夫人母子俩在里屋用晚膳,王爷依旧一个人在暖阁里用。
等再晚些,衡公子回前院了,王爷还没进去,也没走。
众人心焦,主子们不好,他们能好到哪?
深夜,该入睡了,宓之一句没问,沐浴完,吹了烛火直接上榻睡觉。
宗凛这回出来看了一眼。
不过里屋已黑。
他抿唇,进屋,熄烛。
半夜,宓之又被熟悉的热源热醒了。
她浑身热出汗,皱眉睁眼。
屋里黢黑,帘子里头更甚。
一个黑咕隆咚的身影撑在她上方,鼻子还不断喷气。
宓之提起一脚就踹。
「嘶……娄宓之!」要不是双手撑着,宗凛被这一脚踹得差点压她身上。
「不得了,进贼了。」宓之把薄被一把掀开挂他头上。
懒洋洋翻个身,滚到角落。
「不是贼,是我!」宗凛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