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郎呢?二郎想不想我?」宓之一边划拉他的鬓发一边问。
宗凛不说话,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宓之靠在他肩上叹:「是真的无趣,咱们在福闽郡好歹能在田间地头到处走一走,听仇引他们说说话,这一回来,你让我养胎,感觉一下就闷了。」
宗凛嗯声。
宓之偏头看他一眼:「你在我就不闷,可你不在时怎麽办呐?」
「娄宓之,你就只管朝老子耍心眼。」宗凛这回又笑又拍。
屁股真遭罪。
「哪里耍心眼?这都快明说了还叫耍心眼?」宓之在他下巴咬了一下:「二郎,我不想闲。」
「这没得商量,待你生了孩子再说政务的事。」宗凛不为所动。
宓之盯着他,静默片刻,张口欲言。
宗凛直觉不对。
「娄宓之。」
他快速打断她未出口的话,眼睛死盯着她:「我不管你想说什麽,但你今儿若因我不叫你费心看政务而敢张嘴说一句后悔怀这个孩子的话,老子一定会下令将你禁足!」
宓之愣住了。
随后,忽地点头扯着嘴角笑出声。
「呵,行啊,禁吧,那你禁。」
宓之冷笑起身:「宗凛,真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稀罕孩子,你既如此稀罕,要是缺孩子,这后院难不成只有我能生?到底谁拦着你不让你生了,你倒是去啊,何必把你那些阳精全费老娘身上?」
宗凛的脸色在这一瞬间迅速煞黑。
内室里原本好好的气氛忽然之间就变了个道。
「娄宓之你放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他起身一把将想往外走的人拉回来:「你有本事再说一次,呵!老子缺孩子?老子在你这儿费这些心思,到头来你就这麽几句拿来打发我?你自己说你吃了多少年的避子药,这些年老子可有为这怪过你一句?可有为了要孩子逼过你一次?」
「娄宓之!老子要想跟别人生,用不着你提醒!」
「是吗?所以呢?」
宓之使劲抽出手:「你盼着我生孩子,所以我多荣幸啊,多幸福,堂堂梁王和谁不能生,就想和我生,哈哈神佛啊,我娄宓之这一生简直完美得不得了,是吗?你是要我这麽想吗?」
「宗凛,你不是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宓之讽笑:「可是这是你先许我参政议政,甚至我们的孩子都是我参政议政时怀上的,如今你却要因为我怀了咱们的孩子所以一切中止废停。你觉得现在的我就该好好生孩子,吃好喝好等生下来然后我的一生就算圆满了,你就是如此打算的,这些都是你想为我好,是吗?」
宗凛不说话,他就感觉自己眼睛酸。
屋里只有俩人,没有嘶吼,只有眼眶全红的俩人。
「……我不跟你吵了,你也不必动怒,我出去。」许久,宗凛放开攥得死白的拳头,哑声先说。
他再看她的脸。
但宓之转过身,不看他。
半晌,身后脚步声远去,宗凛离开了。
宓之抹乾眼睛残存的泪,静默片刻,然后躺下,继续看话本。
金粟从外头赶忙快步进来,小脸煞白,等看到宓之安好躺在床榻时才松了口气。
「主子,出了何事啊?怎麽就要请丁香?」好像是吵架,但俩人声音不是大吼大叫,所以吵什麽没听清。
不过虽没听清,但王爷出来时那脸色,感觉对上一眼就要杀人了。
「丁香?」宓之看金粟。
「是啊,王爷吩咐的,金盏已经去请了。」金粟解释:「主子,王爷还在暖阁,没走。」
宓之沉默,嗯了一声。
她不愿意说,金粟也就不会问,拿着扇子好好替她扇风送凉。
丁香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