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看她,半晌轻笑:「金粟最得我心。」
「奴婢是实话实说,不为逢迎。」金粟摇头。
「嗯,是,确实该来了。」
一路奔波,又遇大喜,这夜宓之没怎麽看书,困了直接就睡。
隔日起来,才问了一句前院的事。
福庆进来答了:「老王妃昨夜腿疾发作,下不了地,季嬷嬷代她走了一趟前院,后宅里,有些院送了汤,有些做的是菜羹,有两个院做的点心。」
宓之正收拾打扮,闻言从铜镜里看人:「你这鬼小子,开了人家食盒看了不成,连人家送什麽都知道。」
福庆嘿嘿笑:「主子冤枉,这是奴婢问了白瑞碧松来的,昨夜王爷考校,答得好的王爷有赏,世子表现不错,他贪嘴,闻着食盒香,所以就要了这个,王爷打开了,所以里头有什麽差不多都能瞧见。」
「这样,那考校一事如何?」宓之又问。
「大公子十问九对,头筹。」福庆躬身:「衡公子少他两对,不过这里头有些说法,衡公子学得要快些,不然照正常年岁,他还不用学尔雅来着。」
这些都是白瑞碧松说的。
「二公子和世子呢?」
「世子尚未启蒙,就只是写大字,认认字,虽说写得好但尚不足称为考校,二公子……倒是跟以往差不多,估摸改日去校场再找回场子也说不准。
宓之点头,没说什麽,摆手让他下去。
金粟金盏给她簪发,金盏说:「主子,这大公子倒是真厉害。」
「是啊,他小时候就聪明,如今长大了,比幼时懂事。」宓之想了想便笑:「俞姐姐沉寂下来,她的孩子倒是越发突出。」
「也是年岁大些的好处。」
宓之今日不出门,外头太热,晒得慌。
有孕了冰鉴都不能靠太近,也就幸亏凌波院这地实好,窗户一开,有风就凉快。
下午宗凛如约而至,如张太医所说,体质好,睡一觉便什麽事都没有了。
「今日可好?」他从外头进来,看着穿着清凉的宓之:「露个光胳膊光脖颈,能这麽热?」
「你说呢,正是三伏天。」宓之懒洋洋半倚靠在软榻。
金盏喂果子,金粟打扇,金穗给念画本,好不惬意。
「继续念。」宓之指挥金穗。
方才正念到书生以一敌十救下高门女,马上就要私定终身时,宗凛进来打断了。
宓之想听听还能多离谱。
金穗诶声,继续抑扬顿挫。
宗凛脱了外裳净手坐过来,跟着听了会儿,而后黑脸叫停。
「换一本。」宗凛皱眉:「这哪得来的画本,哪是读书人?这不就是登徒子?」
给不起三媒六聘,便怂恿姑娘威胁娘家不给嫁就吊脖子?
「怎麽想着看这些,闲得慌?」宗凛皱眉。
「是啊,外头热,不想出去,闲呢,你又不在,更闲了。」宓之唉声叹气。
「昨日我说我早点过来,是你贤良提醒我别忘政务,怎麽,还不到一日,这就原形毕露了?」宗凛摆手让伺候的下去。
「是啊,是我高估自个儿了。」宓之瘪嘴起身,然后面对着坐他怀里:「想你嘛。」
宗凛笑着把人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