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叶子果子就算了,水不都一样?哪里稀罕?」
然后这位司农监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他急着比划说每滴水都不一样。
溪中溪旁的不一样,水里流的和装篼里的也不一样……
一些会涩,一些会酸,一些泛甜,这些煮完喝了之后可能也不一样。
说完怕宗凛不信,还想拉着宗凛一道试试,紧接着就被张太医死命拉着制止。
「你们这些皮糙实的怎麽造随你,别胡乱带主子一道!」张太医快吓死。
宗凛脸黑,觉得张太医就是因为被三娘夸张的叮嘱吓破胆了,他哪有这麽娇弱!行军时遇上粮草来不及,那不也什麽都吃!
事情到最后就是,宗凛尝了安升递来的水,张太医紧张得只差嘴里咬帕子了。
宗凛尝了,使劲抿了抿,然后沉默。
「尝出来了吗?」宓之也好奇紧张地盯着看:「什麽味儿?」
安升一脸期待。
「……没味。」宗凛仔细答。
安升震惊,所有司农署的人都震惊。
这分明区别很大啊!
「就一点区别,这个好喝些这个难喝些,但真的都没味。」宗凛再次极致感受过了。
仇引不信邪,也带着人尝,在场谁都试着尝了一下。
但结果就是,司农署的人可能天生舌头灵吧。
一行近二十人,除开司农署的,剩下只有两三个尝了点区别出来。
宗凛都算厉害了。
不过没宓之厉害,宓之是真能尝出来区别。
那一瞬间,感觉安升看她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怎麽尝出不一样的?」在野外休息好准备上马时,宗凛低声问宓之。
「嗯……我不告诉你。」宓之眨眨眼。
宗凛哼笑一声,这得意样。
一路上这样走着也算轻松,司农署的人从一开始的紧张,经了这回反而放松下来。
他们跟其他为王爷办事的不一样,这样的乱世之下,向来都是武将和各大心腹谋士最得意。
像他们这样的即使在承平年间也不一定能得什麽重用。
都知道重要,但却得不到太多的权力和重视。
也是挺无奈的。
像现在这样的感觉已经很让人满足了。
被重视的感觉最直接的就是满足感。
到福闽郡时已然是四月下旬,比起寿定,这边是要潮一些,闷一些。
福闽郡的太守说起来也算熟人了。
杨岩敬,杨太守。
家中正妻早亡,这些年也并未续娶,如今是一爱妾管家。
这爱妾就是王府里卢氏卢姨娘的亲姨妈。
不过宓之没见到本人。
他们到了福闽郡但没进城,中途和杨岩敬会合后就直奔底下这回试种水稻的县城,原丰县。
不算远,不到半日的功夫便到了。
「王爷,此番试种的日子定在四月廿三,还有两日的功夫,主持此事的是原丰县的县令,试种的地儿就在下头的村子,每日马车往返也就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