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点点头,没说什麽。
主要是他也习惯了,从前当将军,后来当都督,再之后自立称王,这样的奉承都不少见。
没什麽不好的,挺好。
从馀杭出来往福闽郡去,一路走官道,也是正好的天时,路都好走。
就是途经仙霞岭一带时一行人差点遭了强盗匪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
都说仙霞岭这里的地势不好走,估摸着这些盗匪早就盯上了他们,特意等到了这儿才动手。
宓之和宗凛这边明面上就是主人家带着普通侍卫和家中管事的打扮。
快入夜了还要上路,莫名给人一种富贵无极但却很蠢的感觉。
不抢他们抢谁?
所以,当唰地一下,箭矢带来的劲风和密林里的哀呼声几乎同时响起时。
这些匪寇应该想破脑袋了也没想明白,为何送上门的肥肉会一进林子就举着箭对向他们。
原本志在必得的笑容登时就凝在了脸上。
身后又不知从哪钻出来一帮人,直接把他们按趴跪下。
脸颊被死死按在地上贴着动弹不得,嘴巴一早就被不知道是个什麽东西塞住。
绑人的就和同伴说了一句:「塞紧点,卡住喉咙,别扰了主子和夫人休息。」
马车咕噜噜从面前平稳经过。
不管是马车里的人还是马上的人,甚至连一匹马,都没分出一点眼神过来。
这是这些盗匪最后一次看夕阳。
仙霞岭嘛,杀人越货的好场地,同样,亦是风水极佳的葬身之所。
像这样的路障严慎和付兆丰接连解决了两拨。
「这前后几拨匪寇的头儿想来素日里关系不好,前头一个出事后头的不晓得躲,反而照旧来。」马车里,宓之此时半倚着身子吃金粟剥的枇杷。
至于另一边。
裙摆半掀拉在膝窝,往下都是光溜溜,腿脚搭在宗凛膝上一晃一晃。
眯着眼,十足惬意。
宗凛有一搭没一搭摸着她的腿和脚,手上拿着书看:「这种行当比的都是谁抢的多,或是谁杀的人贵重,上头抢的多,下头就没抢的,靠这活命的人关系怎麽好?」
「你这麽清楚,抢过?」宓之笑着用脚点他小腹。
宗凛看她一眼:「抢过。」
他忽地笑开:「豫州当初也不少,乱着那几年抢了不知道多少富户,金山银山一样的堆山头,我那会儿刚过来,只要差银子了就去剿一次,银子归我,名声也归我,你说我清不清楚?」
一旁的金粟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而后连忙低头继续忙活。
宓之就不客气了,啧啧啧地说宗凛其实坏透了,像个大强盗。
然后宗凛摸她腿的手就停了下来。
眼神盯着她,宓之也盯回去。
许久,宗凛深呼一口气,大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小腿肉,继续看书。
过了仙霞岭后路上就舒坦了些,后头司农署的人这一路其实都停不下来。
每回停下休息时,他们便这里刮刮泥巴装起来,那里闻闻叶子闻闻果子。
水也不放过,拿着竹罐子这里遇到溪水舀来喝一口,那里遇到湖水也舀来喝一口。
喝完还咂咂嘴评价一下,记录下来。
里面的头儿是司农监,姓安,一个平日里性子有点呆木木的小老头。
宗凛好奇叫他过来,问弄这些是做什麽用。
他摇头答:「稀奇东西没见过,也没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