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手被甩开,曲氏担忧地抱自个儿手臂:「娄宓之,你脑子是真的一刻不停地在算计。」
「过奖。」
这事是意外就最好,要真不是意外,反正都被怀疑了,那索性她再牵扯个大的进来,把老娘牵扯进来,那宗凛不得亲手细查?
「我是没想到你还担心这些,王爷他如今这样待你,哪里会容许你被旁人随意诬蔑?」曲氏说。
宓之偏头看她。
「怎麽,我说错了?」曲氏反问。
「姐姐啊姐姐,我若没记错,还是你从前跟我说,男人的宠爱不长久来着。」宓之乐了。
曲氏一噎:「话是这麽说,但……」
但是什麽,她也说不上来。
「无妨,没必要想这麽多,咱们陪老王妃逗乐尽孝去。」宓之嫣然一笑。
是真不用想太多,算计是算计,论目的也是为了防一手罢了。
宓之和曲氏俩人去主院很多人都知晓。
说是怕老王妃担心孙儿,特意去说明前因后果的。
这叫懂事。
旁人信不信不管,至少这点宗凛是信的,大事上三娘本来就细心。
这事程守办得挺快,卷册隔日就呈上宗凛案头了。
糕点是正常糕点,当日吃的东西也完全没有食性相克的。
噎食一事就是意外。
但噎食是意外,其他的可就不一定了。
程守借着机会顺道轮查了锦安堂上下仆从。
此举正常,毕竟除了吃食可以做手脚,仆从是不是别有异心对主子不上心也很值得考量。
就是这一轮查,程守揪了个叫羡云的二等丫鬟出来。
她是薛氏从薛府带来的陪嫁,也是自小就伺候的,已经配了人家,年中就要出府。
揪她出来也不算无辜,程守在这丫鬟庑房里查到了乌头。
……乌头这东西不好说。
在医馆里是用来当药材的,贵重得很,且不炮制的生品有大毒。
便是医馆要用到此药一般也是用在大病急症上的,一般情况下都会尽量少用。
好歹是王妃身边的二等丫鬟,多少也有点体面。
本来程守还是打算好好问的。
问她一个二等丫鬟,是哪里来的银子买得起这样贵重的药材。
又问若不是买的,那便是赏的?
谁知程守这一好好的询问反倒叫这丫鬟想咬舌自尽。
那得了,没跑了,这样的反应不可能没问题。
对于羡云来说,比咬舌痛苦来得更快的是程守的手刀,人直接就晕了,现如今被塞着嘴关了起来。
王妃跟前的二等丫鬟藏这个做什麽,背后是谁,要给谁用的。
这可都不是小事。
宗凛看着案头上的东西,其实说实话,这一时间心头下意识想到的是薛家的手笔。
有动机,至少在宗凛这里成立并且动机极大。
羡云还是陪嫁,换句话说,她是薛家的家生子。
可就是太容易想到了,宗凛反而觉得这事没那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