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觉得不简单,那此事便要顺藤摸瓜查清。
只不过,从程守趁人晕着将人关幽室后去回话,一直到宗凛下令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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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个时辰。
羡云死了。
触墙自尽。
仵作验尸时查明,触墙时羡云双脚被绑住,这样的蓄力触墙其实并不足以立马致死。
只是,哪怕外头巡守侍卫发现再及时,流失的时间里,羡云的脑袋都在止不住地失血。
最后以现场血水证明,羡云实则是在触墙后血尽而亡,大夫也回天乏术。
先是咬舌,后是撞墙。
不敢想,该是怎样叫人心惊的求死之心才能忍受这样的痛苦?
书房里,程守跪在宗凛跟前磕头认罚。
到底是他去办的事,再怎麽解释都属于办事不力。
可说实话,这谁能料到,一个女子,手绑着,脚绑着,嘴也塞着,整个人都单独丢内室里,外头还有侍卫把守。
虽不如暗牢多,但幽室外头就是这样。
毕竟那会儿程守没得宗凛手令,他是不能直接丢暗牢的,都是照规矩办事。
只是如此一来,羡云死了,此事线索便几乎全断。
宗凛沉默起身,瞥了程守一眼:「坏事的东西。」
程守只能应是,然后闭着眼再次重重磕下去。
朝外走,外头天阴沉沉的,云很厚,看着像有下雪的意思。
宗凛收回眼神,往凌波院去。
凌波院里,宓之有空闲,本来宗凛说要出去玩,俩人一早便把前后两日空出来,就怕前日玩得太久第二日没工夫做事。
不过现在好了,去不成,宓之偷得浮生半日闲,在院子练字静心。
外头估摸着要下雪,衡哥儿今日没跑出去,收了点玩心在暖阁里看书。
母子俩虽没同处一室,但却是一样的认真。
宗凛从外头进来就自顾自寻了软榻坐下。
脱靴,上榻,然后给自己倒茶喝。
宓之看他一眼,恰好宗凛也在往她这边看。
「旁人不高兴都是借酒消愁,你就一个劲儿的喝茶。」宓之收回眼神,笔下没停,她还没写完。
宗凛沉默半晌:「羡云死了。」
宓之垂眸一顿,纸上墨点晕大,字废了。
「看来是程守办事不力,小看人了。」宓之把废纸扯开,重新换了张纸写:「这事背后只怕不小,这麽一心求死的还是少见。」
宗凛嗯了一声,看宓之:「你觉得她背后会是何人?」
「要我说?」宓之笑了一下,最后一撇一横把字写完,搁笔,然后抬起来欣赏,最后笑:「二郎,要我说,那我就觉得跟薛家脱不了干系。」
宗凛没说话,招手让宓之过来。
「为何觉得是他们?」他拉住宓之的手。
「如今线索断了,你还查吗?」宓之先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