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麽说,但人还是沿着床沿坐好。
「让我抱一下,我想看看是不是梦还没醒。」宓之坐起来。
更漏走了几下。
然后下一瞬,连带着一声鼻息间的轻叹,整个人就被紧紧拥进怀里。
「不是梦,回来了。」
宗凛眼眸沉沉,摸了摸她的脸颊:「怎么喝了药还是有些热?」
「是方才睡时被子闷着了,本来也只是一般风寒,小事。」宓之靠在他颈侧:「不是说要半年才会回?怎麽还提前两月?信里也不提前说,翼州的事都好了?」
宗凛点点头,嗯了一声。
许久,大掌轻轻抚着她后背:「当时是说最晚半年,眼下不用大军压阵,所以就留了沈逸和一部分人手在那,我先回来。」
「见过你娘了吗?你信里都不提前说,府里都不知道,没能迎你。」
宗凛继续点头:「回来就先去了主院,该见的人都见过了。」
「是吗?」
宓之仰头看他眼睛,勾唇娇怪道:「那我当时不在啊,你还没见到我呢,为你劳心劳力几个月,也不算你应该见的人?」
宗凛闻言,半晌低笑一声,在宓之额头亲了一下:「算。」
「我进城前派人去府里说过,回府后我没在前院书房见到你,以为你是得了消息在主院等我,结果去了主院也没看到你,母亲说你受了风寒,她念你辛劳就没让你起身劳顿,所以我请完安后就过来了。」
宓之若有所思点点头,不过转瞬她便哼声:「可你还是没回答为何不在信里提前说你的归期?」
宗凛轻啧了一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说说嘛。」宓之不依。
宗凛沉默片刻。
「担心寿定有内鬼,知道归期后设下埋伏刺杀于我。」宗凛垂眸:「现在平安归来,自然就不重要了。」
「这样啊?」宓之挑眉。
宗凛:「嗯,就是这样。」
「我还以为……」宓之搂着他脖子,笑眯眯在他耳边悄声说:「我还以为是二郎想搏三娘一笑,特意瞒着。」
说完还在宗凛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宗凛深呼一口气。
半晌,他掐宓之的腰,低声警告:「你不要看见我就勾我。」
「啧,你这话不对吧。」宓之一听到这话就想推开他,不过没推得开,只能双手抵他胸前。
宓之抬头瞪他:「你最坏心眼,若我没病着,你也不想想此时你在干嘛?还需要我勾?」
宗凛一顿,还真仔细考虑起来了。
考虑好了他就低头在宓之耳边认真道:「会在净房。」
「……和三娘一道。」他勾唇。
三娘冷笑捶人。
宗凛一下就接住她的拳头,然后放在怀里压抱着:「挤眉瞪眼的,看着精神头好了许多,叫丁香过来再看看?」
宓之哼声:「你来我就好,你难不成是神医?」
宗凛想了想:「估摸是,我阿爷说了我是天纵之才,所以我是神医也不稀奇。」
「宗凛你脸皮真厚!」
宗凛理所当然点头,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地捏宓之鼻子:「你可知,我一来你就能痊愈的知道是什麽病吗?」
宓之莫名其妙:「什麽病?」
「相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