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手收紧了些,回神后咳了一下:「会穿的。」
「那就行,你可不许嫌不好看。」宓之皱眉提醒。
宗凛点头:「不会嫌,你做得好看。」
三娘手巧,衣裳肯定好看。
宓之靠在他肩膀上:「那你出门在外小心些,万事先顾着你自己,刀剑无眼,不要轻敌了。」
宗凛搁下笔和摺子,嗯了一声。
「再有,即便不是刀剑,人心一样难测。」她叹气:「你总是一副对一切都有数的模样,不就是想叫府里众人安心?」
「我是不知道旁人如何,但至少你人一日不回来,我便一日不能安心。」
宗凛默默听着,也不多说什麽打断,边听边摸她头发。
许久,他才再次点头应下:「不用担心,最晚半年就回。」
宓之脑袋点点,嗯声。
「不用舍不得我,会回来。」宗凛低头看她:「我倒是想把你带身边,只不过外头都是乱子,你去了也不能时时刻刻待我跟前,不安全。」
「留在王府,替我看着可好?」宗凛笑着看宓之。
这是要嘱咐事了。
六州界内之前安排下去的所有细琐事,都是要紧的。
若照从前,这些都要是跟着他,他往哪去,底下这些摺子就得跟着往哪去。
此番要往北打,要紧的东西肯定还是往他那送,但也不是所有都是要紧的,六州大部分靠东南,这一来一去,未免太过耽搁。
「你信我,我自然牢牢给你看稳了。」宓之抱着他的脑袋,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是怎麽安排?」
「我叫仇引和郑徽留下,方才说了,再留几队人手给你,丁宝全我带走顺带灭口,程守留你跟前跑着。」宗凛道。
丁宝全留王府是隐患,也不好杀,杀了也容易引起怀疑,不如带出去。
「好。」宓之点头。
宗凛想了想又道:「日常琐事你与仇引,郑徽二人商量着来,若有拿不准的,人事调动相关听你的,豪族相关听仇引的,民政相关你和郑徽一起商量,无法做主的再密信于我,我会看。」
「好。」宓之再点头。
宗凛端详她半晌,而后捏她脸笑了笑,双腿岔开,随性敞开了坐:「如何?娄宓之,老子已是将半副身家托付给了你,你要是敢乱来,可再没有下回了。」
没那麽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信我,但你也不许哄吓我,没我在前头时你难不成没去打仗?那会儿不也好好的过来了?」宓之哼声。
宗凛就是看着她笑。
「是,就像你说的,我这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人还虚伪至极。」
他把宓之脸庞一点碎头发别在耳后:「我就敢信和我一样的,三娘,你别叫我信错人。」
若想要更多的权,那唯有替他好好稳住后方。
有仇引和郑徽两个做惯了的在,是乱不起来,所以三娘想真插进他们配合好的里头也不容易。
想插手,那就只有做得更出色。
再者,后宅里的事也不并会有多好解决,即便是有他手令,但许多事并不是拿着手令就万事无忧,依旧得她亲自处理。
是利用,也是大胆放手,宗凛知道宓之会明白。
「好。」
宓之朝他笑:「我应你。」
这事原本是临走时才准备交代来着,不过宗凛没等到,到底还是今天说了。
交代得早,宓之心里准备也多了些。
事情说完后,宓之便跟着看他批了一些朱批,等事了后才回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