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的人,要真是被人刺杀死不知道该有多憋屈,好好活着吧,小心着些。」
宓之揉了揉腰起身,看宗凛亵衣半敞的胸口:「吹一下,不疼了。」
宗凛这下更说不出话了,这还让他怎麽发作?
发作不了,他就把人带怀里抱着。
「会小心的,你安心,我没那麽容易死。」宗凛叹声。
他也说不上来心头是什麽感觉,但他能感觉得到,三娘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叫他心里很舒展。
要出门打仗了,她在担心他。
「我努力死在你后面。」宗凛又说。
宓之啧了一声捶他:「你这人说话怎麽奇怪呢?」
宗凛笑了一下没吭声。
年长三娘六岁多,往后确实是得努力多活久些。
俩人闹腾半天,收拾好后就往前院书房去。
「程守回来了,叫福庆跟着一道去。」宗凛跟宓之说。
「回了?那咱们今日要议事,云家众人你不见?」宓之好奇。
「要见,那不急,晚点再说,老八陪着。」宗凛看她穿的衣裳,蹙眉:「才入夏,有这麽热?」
今日宓之穿的衣裳单薄些。
「你这糙皮子感受不来就别说我,今日就是要热些。」宗凛春夏秋三季穿的衣裳厚薄都没什麽太大变化,也就冬日会多穿一些大氅。
当然,他穿大氅也不是因为冷,不仅不冷,每回穿久了都能起汗,但他下回还是要穿。
嗯,不为什麽,就因为大氅穿他身上好看。
但这话宓之说出来宗凛是绝不会承认的。
宓之上前拉他:「走罢。」
今日注定是要忙活许久的。
书房外,程守和丁宝全已然等着。
程守此番安然回来,要说最心惊胆战的除开丁宝全也没旁人了。
丁宝全整张脸虽说面色煞白,但太监本就面白,不细看看不出来异样。
他还是强撑着笑意和恭敬跟宗凛禀报:「王爷,几位先生和长史都在里头了。」
宗凛点头,看向程守:「云家众人可安置好了?」
「回主子,照您的吩咐,云家众人安置在了南别苑,这回云家来的人不少,八爷上下跑得殷勤。」程守乐呵呵的。
「这新女婿做得好,是要殷勤些。」宓之笑了:「我这儿福庆担忧了大半个月,有什麽话你们师徒俩好好说,你当师傅的该教训就教训,但好歹也要把话说清了。」
程守看了一眼瘪着嘴快掉眼泪的福庆,失笑:「是,奴婢明白。」
书房里,等俩人进去,下首左右大概也有十几人,他们起身连忙见礼:「给王爷请安,给娄夫人请安。」
这些都是宗凛麾下谋士能人,今天聚得齐。
其实不怪这些王打来打去都想当皇帝呢,光是现在这种感觉都足以叫人兴奋,那当皇帝又该如何?
这样的感觉当过皇帝的都知道,会上瘾。
宓之浑身舒展,嗯,她还需习惯。
书房大又阔,人又多,唯一的女子在其中还是比较突出的。
其实底下众人对宓之议政真没什麽太大异议。
就没那麽闲。
他们在乎的无非就两点,一是王爷乐不乐意,这也是最要紧的一点。
毕竟他们是在王爷跟前讨生活,王爷的意思就是他们最该揣摩的要紧事。
顺势而为嘛。
第二便是影不影响大业,三便是影不影响自个儿。
现在的情况就是,王爷乐意,大业也不影响,自个儿的利益也没半点损失。
是没什麽规矩,但这世道没规矩的事多了,王爷造反还没规矩呢,那不也正做着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