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宗凛就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漱口,然后吐在扶案上的盘盂里头。
反覆几次,随后才重新吻上宓之。
这个吻不带情欲,算安抚。
「怎的还嫌弃自个儿?」好半晌,宗凛退开,抚摸她的后颈。
方才在书案那边想亲她她还不乐意,矫情嫌脏。
宓之快累死了,闻言呛他:「我不跟你抢。」
宗凛笑出声。
「哎呀宗凛,我好累!手酸得很!」
宓之抱怨:「一点儿都抬不起来了!」
宗凛伸手在她手臂上揉捏放松,大手很有劲,捏着很舒服。
他边揉边安慰:「日后习惯就好。」
今日两人既已破戒,至少这守孝的一年里这样的事情便不会少了。
「你这人烦死了!」宓之闭着眼靠他怀里,嘴上不饶人。
宗凛由她说,不争辩这个,确实是让她累着了,理亏。
锦安堂的人来时,两人已经恢复正常。
对于薛氏的意思,宓之挑了挑眉,别的不说,至少这段日子薛氏那是十分的正常。
不找茬,不阴阳,就像现在,这事办得就格外给凌波院面子。
而宗凛听完丫鬟的意思,显然没有一点不满意。
「我同你们一道。」宗凛看宓之。
一是镇场子,二是给面子。
「行,走吧。」宓之甩了甩胳膊去暖阁安排衡哥儿。
府医早走了,诊断出的就是惊悸。
不大不小的毛病,时好时坏,说不准什麽时候又犯了。
几人去了锦安堂,薛氏见着三人进来,就冲世子夫人笑。
「嫂嫂,苦主来了。」
桓旭一看见宗凛便下意识抖了一下,但没办法,自个儿亲娘在后头拧他,这礼是不得不赔的。
衡哥儿有点记仇,不情不愿地应下这声赔罪。
不情不愿才正常,这是受欺负的正常反应。
宓之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不再吭声。
主场还是薛氏和世子夫人的。
端的是一幅妻妾和睦,和谐美好的场面。
至于大公子这头。
他下午回兰音阁时整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俞氏还是后来问他身边的小厮才问出来的。
问出来之后就是母子俩人一道沉默。
现在说什麽都晚了。
俞氏想张嘴训斥,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麽开口。
而比俞氏的训斥更先到的是宗凛的命令。
他叫人把大公子带到书房。
没人知道这日夜里父子二人说了些什麽。
等大公子出了书房,一道出来的就是大公子搬去外院的消息。
他开年便算七岁,七八岁的男孩去外院住,这是规矩。
但此时这个规矩却是狠狠打了俞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