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爹临终前这般隐晦给你的,总归不是小事,查查也没什麽。」老五最后补充。
当时榻前几兄弟都在呢,这样他们都没察觉到,想来他爹已然是尽力了。
「不查。」老四摇头,冷声道:「咱们不能查。」
老五正要说话,宗准就抬手打断他:「我也不查。」
他看向老五:「你是被惯坏了,动动脑子吧。」
老五被训就不吭气,不说话。
老四看过来:「别不服气,我不信二哥不知道这回事。」
「别院是宗家的,更是他的,父亲瞒了这麽久,瞧着像是瞒过去了,但事实呢?真的会瞒过去吗?」
宗准和老四对视了一眼。
宗凛不知道则已,若是知道,但这玉还是到了他们手里,那宗凛还能是什麽意思。
查或不查,一念之间。
老五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他其实想说,二哥也是人,这大半年也是常年在外,哪有他们这样担心的。
「这事就照老四这样办,咱们与他兄弟情分虽不算深厚,但比起旁人,我还是信他,不管这玉是做什麽用的,他如今当家,理应给他。」
其实自宗凛被另赐了王爵和姓氏后,就已经不算当家人。
但此时没人反驳宗准。
宗准站起来,看着两个弟弟,应该说是看老五。
「都是手足,不斗就是天然同盟,若是内斗……你只看咱爹吧。」
宗准其实很心累,但没办法,任宗凛是试探也好,真没注意也罢,他都会做最出这样的决定。
无关情谊,利益为先。
说实话,若换他是今日的宗凛,真不一定能好好善待幼时为难过他的人。
兄弟三人各有各的思量,至于被他们议论的人……
此刻已经走到了温柔乡。
温柔乡裹了素白,此刻朝他看过来。
「哎呀,宗凛!」宓之瞪他一眼,捂着胸口深叹气,真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麽乌漆嘛黑的夜里,一回头,一个穿着孝衣的男人就这麽站着不动盯着你,任是再俊俏都得吓一跳啊。
「吓到了。」宗凛上前拉她。
「你说呢?」宓之使劲在他掌心掐了一爪子:「我胆小,你别吓我啊。」
衡哥儿此时在树上探出个脑袋叫了一声:「二爷~」
宗凛点头应他,接着目光便落到院里这株山茶花树上。
「花呢?」宗凛皱眉。
宓之奇怪看他:「你傻了?咱们养的这花,那颜色适合招摇吗?」
「那也不用打下来。」
宗凛抿唇,眉头蹙着:「裹上白布就是。」
他这一说完宓之就笑了。
「金盏,你这前主子倒是跟你想的一样。」宓之偏头看廊下的金盏。
金盏只道不敢。
「都是不好见人的,用白布遮上一年和打下来有多大区别?」宓之轻轻靠在他胸前:「真是,我都没难过,你还不高兴上了。」
宗凛叹气:「你不是喜欢?」
接着他又补充:「花打下来不吉利。」
「你在乱想什麽呢?」宓之直起身看他,哼声:「怎的,你还以花喻人上了?」
宗凛不说话,显然宓之是猜对了。
「宗凛你可真行。」宓之狠狠剜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