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一愣,宓之维持着这个抱他的动作,直到那只大掌落在她头上。
「新年好。」
年初一的白日,凌波院的正院门就没打开过。
这让许多想看戏的人歇了心思。
宓之不请安也不出门,宗凛也没走,就在里头闲趣生耗了一整日。
不过在夜里二府苑摆宴之前,宗凛还是先离去了。
若是他俩再要一同入席,那才真是把薛氏的面子按在地上踩。
来日方长,以后对上的时候多了,不急此时。
家宴摆在花厅,外头就是一个戏台,薛氏今儿还请了戏班子过来助兴热闹。
宓之带着衡哥儿来的时候时间不早不晚,旁边就是曲氏。
曲氏看着宓之的眼神怪怪的。
「怎麽了?姐姐怎麽这麽看我?」宓之问曲氏。
她俩的小孩一凑一起就说悄悄话,放他们在旁边玩会儿不碍事。
「你如今怎的还学会恃宠而骄了?」曲氏皱眉低声:「年初一不去请安,你才进府多久,嫌你好日子过够了不成?」
「怎麽,王妃气了,要罚我?」宓之挑眉。
不应该呀,下午的时候还往凌波院赏了年礼来着。
曲氏一噎:「……那倒没有,就说你伺候王爷辛苦……」
「那不就得了。」宓之耸肩。
照薛氏那样也知道,好面子的周全人,哪会还在宗凛对她正兴头上时发难于她?
只不过吧,大动作不会有,日后的小动作估计不少。
曲氏啧了一声:「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跟王妃过不去你有什麽好处?」
男人的宠爱哪里长久,日后厌了不管,他倒是换个新宠继续宠,那前头的人呢?那可还得在主母底下讨生活。
曲氏看宓之,原以为这是个聪明的,怎麽一样被迷了眼?
宓之笑着没说话。
她原本也没想此时对上啊,但奈何,这不有人推波助澜麽?
昨夜去她那兴许是一时兴起。
若是略坐一会就走也无伤大雅。
但他有吗?之后的留宿,贪欢,放任贪睡,那可全是宗凛清醒时的安排。
这不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若说真是色令智昏那可真是谁信谁傻。
或许有情动,但别的心思肯定也在动。
既然要捧她,那她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隐忍低调,然后勉强安稳度过半生,这或许很好,但这并非她所求。
毕竟,谁说了只有宗凛一人在动心思打主意?
曲氏见宓之不说话,只当她听进去了一点劝告。
没一会儿,等众人来了都入座后,家宴就开始了。
今天这宴的菜色丰富,好几道寿定的菜色,宓之还挺喜欢吃的
戏台上,戏班子排了几首阖家团圆的戏码。
说实在话,宓之实在缺这方面的赏鉴经验,呜呜呀呀的,听不懂啊,跟着笑跟着鼓掌就好了。
如此祥和安乐的场面,自然也有点喜事要说。
明氏有孕了。
三月余的身孕,算着日子,大概是宓之去水寨之前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