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快过来呀~」衡哥儿双手背在后头呼唤宓之。
「不过去,你们爷俩瞧着没憋好事。」宓之移开目光,就坐在外间不动了。
衡哥儿啊了一声,眉毛都垮下来了,他看宗凛:「二爷~娘不过来,怎麽办?」
「那你过去。」
宗凛低头看衡哥儿:「去吧,你娘会高兴的。」
宓之没听清俩人说什麽,只看见衡哥儿点头,移蹭着跳下软榻,背着手朝她跑过来。
小家伙眼里亮晶晶的,瞒不住事,双手背在后头,一看就知道手里有东西。
「娘~你闭眼睛呀~」衡哥儿头一回做这事,有些害羞。
宓之本来还想逗一下,不过眼瞧着小家伙急吼吼的模样,还是笑着依他。
「衡儿是要给娘送宝贝吗?」宓之问得很期待。
「是呀~娘睁眼!」衡哥儿把藏在身后的东西用双手捧到宓之跟前。
宓之睁眼。
入目,是衡哥儿手掌里一只楼船。
红纸做成的楼船,船身很大,上头还有一堆金兔儿,兔儿小些,但量很多,堆在整个船上。
「娘~新年好!」衡哥儿嘿嘿笑:「娘属兔,兔儿给娘!」
以前过年都是娘他红封,这回他也可以给娘啦,衡哥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软乎乎的可爱模样,软乎乎的声音。
肖似的神情,给红封的动作。
宓之看着衡哥儿,真的很难心不软,她蹲下来,声音轻柔:「咱们衡哥儿也新年好,娘很喜欢衡哥儿送的宝贝,日后就把它放在娘的床头好了,娘日日都看着它睡~」
「嘿嘿。」衡哥儿脸红点头:「好呀~」
「娘,这只楼船是二爷教我做的~好厉害啊!」衡哥儿不忘宗凛的功劳。
宓之抱着衡哥儿,目光看向宗凛那边,而宗凛也正看她们娘俩,刚好对视上。
宓之没说话,抱了衡哥儿一会儿,许久,等衡哥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要去练大字的时候,宓之才松开他。
他跑出去,宓之便起身走向宗凛。
「多谢二爷哄娃娃高兴~」宓之坐在他怀里搂上他:「一堆金子,衡哥儿当真不客气。」
「是他的东西。」宗凛笑了一下:「我跟他说了,他爹留给他很多银子,他不用客气。」
说着,宗凛便从旁边匣子里拿出一块金元宝,比宗凛一掌还大 。
金得快闪瞎人 。
「这才是我的。」宗凛递过去:「昨日应了你。」
他给的就没有什麽兔儿,没有什麽楼船,就是一整块大金元宝,又重又实在。
宓之看着这东西,实在没忍住,靠在他肩上笑得一颤一颤的:「宗凛,你既要送金子,那何不融了做成头面送来?」
这麽一大块,即便损耗点料子也至少能有三套完整的首饰头面。
怎麽样都比直接送金元宝好看些。
「那些是年礼赏赐,这是红封,多给你一样你不乐意?」宗凛被她这笑得有些懵。
送金子有什麽好笑的。
「乐意乐意,怎麽不乐意了?宗凛你可真实在。」宓之双手捧着金元宝起身,和方才衡哥儿给的一道放在床头。
「你们俩的都放在这儿。」宓之看着,然后就笑:「真行,我日后还真有可能被金子给砸醒。」
宗凛被她这话给逗乐,笑出声。
「宗凛,你还差一样东西没给。」宓之重新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身:「衡哥儿都记着。」
「什麽?」宗凛问。
「差了一句新年好。」宓之蹭了蹭他胸口,浅浅笑开:「新年好啊,宗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