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最不用斗的那个!」
到底,是她高估了宗凛对俞氏的情分,也低估了宗凛维护嫡系之心。
孔嬷嬷心里的惊讶也不少,一时间也说不出些什麽安慰的话。
她只能搀扶着薛氏起身,安慰道:「夫人,您虽然出了月子,但如今还是得好好养着身子啊,咱不哭了,好不好?」
薛氏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用手背擦掉眼泪,再睁眼时整个人长长呼出一口气:「走罢,咱们回去。」
这夜的觉,除了薛氏,二府苑里头大部分人都还睡得挺安稳。
第二日一早,宓之起身后原是打算去请安的。
但锦安堂那头一早传了府医,随后就说身子薛氏身子需要静养,暂时免了请安这回事。
人家既如此说,宓之就不去凑这个没趣了。
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都不重要,她懒得猜。
丁宝全来沧珠阁回话时是下午,瞧着满头大汗的。
「劳丁公公辛苦跑一趟,怎麽瞧着这麽急?」宓之让金盏给他上茶。
丁宝全又道了声谢才接过,他先回话:「回姨娘,奴婢是才随二爷从外头回来,特意奉二爷的令赶忙的来跟您说了,二爷给你安排的院子也只差花匠们还没拾掇好山茶,其馀都备的差不多了,二爷还说,明日来您这儿。」
宓之轻笑点头,还没开口,丁宝全又笑呵呵补充:「还有一事,二爷说这院子半月后可以搬,就是这小公子……二爷的意思是您搬去新院子的次日他再命人接来。」
「好,我明白了。」宓之对此没意见。
宗凛要办成的事,一般情况下没意外。
只是现在,宓之在想其他的。
衡哥儿进府,伺候他的人估计也得安排两三个。
有一点好处是不用再另寻奶娘,就是这伺候的人选,宓之还是想尽量挑着自己人来。
「去叫青黛进来。」宓之吩咐下去。
她贴身伺候的人已经不少了,青黛机灵,跟着衡哥儿也好。
「请姨娘安。」青黛进来后规矩行礼。
宓之让其他人都退下,让屋子里只剩她和青黛二人。
「拥翠不忠,我原想着等从邺京回来就把你提拔起来,只是你也瞧见了,金盏和银台两个是二爷赐来的,我推拒不得。」宓之拉她起来。
青黛抿唇,随后轻轻摇头:「姨娘,奴婢嘴笨,心里想什麽便跟您说什麽。」
「好,你说,说错了也不怪你。」宓之点头。
「奴婢不是家生子,其实一开始您这处院子底下人都说并不是什麽好去处,家生子们都不乐意来。但奴婢那时在浣衣房,就想着再不好到底也轻松些,这才费了大半的积蓄讨好管事嬷嬷,分到了您这处。」青黛有些紧张地看着宓之。
这没什麽好怪罪的,宓之笑了一下:「我信你这是实话。」
想当初她若不是得了王妃青睐,也不会直接就成二等丫鬟。
青黛点点头,随后继续说:「是人都想往上走,您是性子好的主子,奴婢能想到的也只有将拥翠的事告诉您,想着搏一搏在您跟前伺候的机会,即便伺候不了,至少要叫您知道奴婢也能用。」
「如今这样,奴婢好像在您跟前也算露脸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