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宝全应下,主子怎麽说他就怎麽做吧。
要到前院的时候,杜魁就过来了:「主子,夫人在前院等您。」
宗凛蹙眉:「在书房?」
「没有。」杜魁连忙解释:「属下守着规矩,二夫人也清楚,是在偏室等着。」
宗凛点头,抬步便朝偏室走去。
偏室里,薛氏带着孔嬷嬷等了有一盏茶多的功夫了。
见宗凛进来,薛氏连忙起身:「夫君。」
「坐。」宗凛脸上并没什麽太多的表情,也不是冷漠,就是……很平淡。
薛氏确实有些没想到。
她以为宗凛送那两个死人回来是恼她了,也想过会质问她。
唯独这般恍若无事的模样,她是真的没想到。
她想了想,还是先行了一礼:「夫君的意思,妾身明白了。」
「明白什麽?」宗凛看过去,似是真的在询问。
薛氏让孔嬷嬷先退下,随后沉了口气,跪下:「是妾身一时糊涂,差点让俞妹妹遭难,妾身知错。」
「薛氏。」宗凛垂眸:「你还是没明白,你错不在此。」
「妻妾相争,我知晓无可避免,你为着自己的地位想动手,害人也好,嫁祸旁人也罢,这些都是你的手段。」宗凛扯扯嘴角,神情似笑非笑:「只要不涉及子嗣,你手脚处理乾净,手段高明,让我没有理由为难你,那我自然也不会让你难堪。」
「可你错就错在手脚并不利索,选的眼线也并不好。」宗凛挑眉:「还得让我为你去善后。」
薛氏怔愣在原地,好一会才说:「…此事是妾身糊涂,日后…不会再有了。」
宗凛没立刻出声,等了好一会,他才说:「可知道尤氏?」
「薛氏,尤氏出身邺京大族,虽嫁我,但忠的不是我,你与她不一样,这点想必你应该明白。」
薛氏当然明白,她的家世在代州算数一数二,但在邺京却不算顶尖,跟尤家更是没法比。
但这就是宗凛要的。
忠心,实用,才是宗凛要的。
「安心当好你的都督夫人,善后之事我只做这一回。」宗凛朝薛氏伸出手。
「若你再作死,你如今的地位有多稳固,日后就会有多飘摇,明白了?」
薛氏定定看向宗凛,可细看眼神,又似乎又不是在看宗凛。
许久,等宗凛都已经离去许久了,孔嬷嬷在外头等了半天也没见薛氏出门。
进来一看,才见薛氏瘫坐在地上。
「夫人!」孔嬷嬷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地上凉,您快起来。」
此刻的薛氏整个人就好像被抽了魂一般。
「嬷嬷…」薛氏顿顿看向她的奶娘,她的陪嫁嬷嬷,眼里空洞迷茫:「你可知道他说了什麽?」
「俞氏…我原以为…他这些年去的次数多,总是不一样的……可结果呢?」
「他说若我手脚乾净…手段高明,即便真得手了他也不会追究…」薛氏声音细若蚊蝇,下一瞬便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可笑至极,斗什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