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表兄弟,如定安王妃楚氏的娘家侄子。
或是故友,如沈家的几兄弟。
还有一些则是宗凛祖父,老定安王留下来的旧部手下。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八九个。
跟邺京的人不大一样,代州的人生长环境简单些,因此规矩考虑不算多。
也是因为不算多,所以宗凛看见他们几人一道来时很想扶额无奈。
虽说跟他们是旧相识,有亲戚还有同袍。
但这大摇大摆的,是真不怕永历帝治一个结党营私的罪?
「哎呦,为式,你放心好吧。」沈敏看着宗凛的神情,笑呵呵摆手:「咱们几个这几日一起拜访了不少人,在来你这之前,咱还去过冯牧和傅元德家,皇帝想咋怀疑都随他,那麽多家,随他怀疑个遍哈哈。」
若说永历帝对宗凛是半忌惮半拉拢,那对另两家则是忌惮比拉拢多。
冯家占恒州幽州以及平州,冯牧不仅是都督三州军事,更是恒州牧。
虽说宗凛也是督三州军事,但冯家那靠北。
占地广,人烟稀,兵强,马壮。
他若有什麽心思,只要攻下滹沱河和信都,那邺京便一整个门户大开。
而滹沱河,有代州的兵马。
虽说不多,也和其他各地整合过的,但也不可小觑。
至于傅家,傅家比较特殊,傅元德是永历帝老师,是帝师,更是先帝钦点的辅佐之臣,家里还供着有丹书铁券来着。
按说傅元德如今年近七十,也不至于被这麽忌惮。
但谁让他专和皇帝对着干,皇帝还打不得罚不得,加之皇帝偏爱覃相,整个朝廷文官里头因此也就分成傅,覃二派。
那永历帝就想了,若傅家一个文官想反,那还能差什麽?
所以就这麽来看,代州这几人往哪去都足够让永历帝睡不着觉了。
宗凛笑着叹了口气:「他也不少怀疑我,我倒不是担心自己,只是岳丈和各位叔伯们还是注意些,代州不能缺了你们。」
代州是边疆,他们是打西雍用的。
「知道,放心。」薛敬山点头:「今日咱们几个来此,其实也确实有事。」
他一双虎目微垂:「虽说咱们在代州不与外头多来往,但冯家这些日子动作真不少。」
沈敏嘴角也敛起来:「如果不是北边蛮夷制衡着,冯家……估计真要反。」
宗凛沉默了会儿:「诸位觉得,京中大乱和攻打北夷这两个,冯家更想要哪个?」
下首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自然是京中大乱。」
宗凛点头:「所以,冯州牧冯大人自然会促成此事,再乱不了的邺京,也得乱。」
薛敬山抿着唇,眉头皱得有些紧:「虽是这麽说,可京畿周围都有屯兵,几个主帅是保皇派,为式,这……怎麽乱?」
「不打仗。」宗凛摇头:「不是只有打仗一途才算乱。」
下首原本安静坐着的男子笑起来。
「是不是联姻结亲?」
沈逸瞟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弟弟,继续说:「九娘子结亲的消息这两日再没听见,为式,你如此说,难不成是要换冯家结亲?」
宗凛嗯一声:「我已和幕僚商议过,也与冯牧通过信,这亲事于我是烫手山芋,于他……他乐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