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只要姿态做足,那皇帝自以为能拿捏冯家的姑娘,当然比拿捏宗家的更划算。
当然,这里头最主要还是因为,冯丶傅两家,有世仇。
能抑制另一边,皇帝不觉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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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邺京如何乱?
端看冯家嫁女此举,不过两个说法。
要麽裕王死。
要麽未来的裕王妃,冯家女死。
任是哪个不都行?
裕王死,永历帝必定手脚大乱,冯家女死,那更是冯家现成的理由。
甭管这些理由那些文人接不接受,至少有理由,即便不义这个名声对皇帝来说不算什麽,那也总比无故造反来得强。
宗凛挑拣着要紧的几处说完,众人又沉默了。
说白了,这便是要将皇室联姻这盆祸水,引到冯家那头去,再利用冯家的野心,反过来为自己谋利。
「可冯牧不傻,你此举也算是给他递了把好刀子,若只单单是为了维护九娘,他敢信你?」沈敏皱眉。
「九娘只是其一。」宗凛抬头,下巴示意众人看舆图。
随后身子往后倾,轻笑了一下:「这不,东南王家只是被打退一次,人家盘踞东南,水上行军可比我有经验多了,我水寨还没修起来,死伤惨重,正缺兵,他那那麽多,便是江州也有他的私兵,我这回给他递刀子,他不得借些给我?」
?
薛敬山看看舆图,又看看宗凛,好半晌,吐出一句:「你想空手套白狼?」
「我也想。」宗凛啧了一声:「不过算套了一半。」
「他那的下策是让女儿死,估摸着是另做了些准备,让我到时候助他一臂之力。」宗凛顿了一下,才开口:「我算着他是想藉此把姓覃的弄下来,用清君侧的理由也说不准。」
清君侧……古往今来被用来当造反理由的次数不少。
但没办法,谁让这个理由好用呢?
「总之,他们冯家大致就差这麽临门一脚,这个梯子咱们给他垫上,形势迫人,他不会放过的。」
宗凛斟了一杯酒,抬起来:「诸位,守好西雍和北夷面,咱们,照旧做好一个忠臣,能臣。」
正事议完,宗凛便让人给他们备了小宴,个个都得喝到肚儿滚圆的模样才能出府。
临走时,沈逸又去找宗凛,人还在书房里头,看着舆图一步都没动过的样子。
「为式,说点私事。」沈逸去撞他肩膀。
宗凛嗯一声:「你说。」
「我家沈六和九娘……」沈逸才开口,便马上被宗凛打断了。
「就照你之前送来的信这般做,各自嫁娶,互不相干,没什麽好说的。」宗凛瞥他:「你该明白才对。」
沈逸表情讪讪:「那小子磨得我受不了,我就走个过场,让他罢休。」
「他今日没来?这句话他既不敢当面问我,又怎敢去扰九娘,回吧。」宗凛皱眉:「别再提了,再提我亲自轰你。」
沈逸叹了口气嗯一声。
这事其实也是沈家自个儿的心思。
如今这时候他们是跟宗凛绑一条船上。
但是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如今宗凛动作不宜太大,尚且要韬光养晦,那不招惹皇帝那边对于沈家来说才是明智的。
到如今这个结果,也怨不得任何人。
沈逸出了门,沈六就在外头蹲着。
「大哥……」沈六起身,期期艾艾喊了一句。
「走罢,我说了,行不通的。」沈逸拍他肩膀。
沈六脸上神采顿时黯淡下来,看了宗府好一会才转头:「行,我明白了。」
「好好办事。」沈逸安慰他:「虽说外头乱得很,但你自小被父兄保护着,不知外头艰辛,既长大了,立业要紧。」
如今世道乱,他们能做的有很多。
总归,一个人的自身得越来越好才行。
将视线放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