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我是为了『一刀斋』这个名字,为了我六十年的苦修,为了所有我觉得是对的东西。如果那个人用『随便砍的』就能赢我,那我这六十年算什么?我的人生算什么?」
血色刀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惊艳的弧光。
而是一道冲天而起丶仿佛要斩开天地的血色刀罡!
那刀罡不是从刀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佐藤一刀斋的整个人身上迸发出来的——他的眼睛丶他的嘴巴丶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着血色的光。他整个人都在燃烧,像一把被投入了火炉的刀,烧得通红,烧得发白,马上就要融化。
刀罡所过之处——
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灰尘向两边翻涌,露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丶冒着烟的白痕。
直指聂凌风!
面对这搏命一击。
聂凌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尊重。
对对手的尊重。
一个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信念的人,无论立场如何,都值得尊重。
他停下了那「乱七八糟」的刀法。
双手握住了雪饮刀的刀柄。
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刀身横在身前,刀刃朝前。这个姿势很标准,标准到像是从任何一本刀法教材上抄下来的。但正是这种标准,让人觉得不对劲——因为聂凌风的刀法,从来不「标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丶更加浩瀚丶更加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不是「散发」出来的——是「升腾」。像是一扇被尘封了千年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寒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汹涌丶澎湃丶不可阻挡。
他手中的雪饮刀,仿佛活了一般。
发出愉悦的嗡鸣——「嗡嗡嗡」的声音,不是刺耳的,而是低沉的丶悠长的,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醒来时发出的第一声呼吸。
刀身上的冰蓝色光芒大盛,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丶像是月光的光晕,而是一种刺目的丶像是烈日当空的光芒。但那光是冷的,你看着它,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冻住了。